就在這么一瞬間,卿意整個人的心瞬間提到了胸口,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吱吱已經被推了出去。
她伸手想要去拉吱吱,但已經來不及了。
這一切都來的太過于突然,沒有想到喃喃會直接把吱吱給推出去。
吱吱也沒來得及反應,整個身子被人重重的推了出去。
電動車一個急剎在空氣中發出了刺耳的聲音,在即將要撞上的那么一瞬間。
吱吱被一只大手猛的抱走。
驚慌失措之間,吱吱驚慌的抬起了頭,一抬頭就看見爸爸那一張漠然的臉。
吱吱心頭一梗,“爸爸……”
這一聲爸爸,是下意識叫出來的。
在夜晚的每一個夢里,她都能夠夢見爸爸對自己很好,很好……
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夢醒了以后,爸爸總是冷漠的。
卿意看見周朝禮把女兒抱走的那一瞬間,一顆提著的心瞬間放了下來。
她不清楚周朝禮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并且救了女兒。
可是這么一刻,她慶幸他出現在這里。
卿意唇色被嚇得近乎泛白,立馬走到了女兒那邊,上上下下的查看她是否有受傷。
吱吱,“我沒事兒的,媽媽?!?/p>
她清楚,媽媽現在一定是擔心自己的身體狀況,所以就開口安慰媽媽。
她抿唇。
卿意抬頭,看了眼周朝禮,“謝謝?!?/p>
喃喃看見周兆理過來以后,整個臉色瞬間就變了,他沒有想到爸爸會突然出現在這個地方,明明爸爸應該在太奶奶的壽宴上的。
他整個人都呆愣在原地,此時此刻只想希望爸爸沒有看見剛才的那一幕。
卿意冷著臉,看向喃喃,一雙手緊緊的攥著拳頭,壓抑著想扇他一巴掌的沖動。
趙桃見到這樣的情況立馬就把喃喃抱了回來。
“沒事兒吧?剛剛好危險,電動車都差點兒撞到你了?!?/p>
卿意敢篤定這一定是故意的。
小小年紀就有如此惡毒和歹毒的心思,偏偏法律也奈何不了他。
這就是阮寧棠教育出來的好兒子,滿心滿眼的都是壞心思。
卿意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微微的閉了閉眼。
如果想要把他送去少管所,至少也需要滿14歲——
卿意近乎咬牙切齒,面對這樣惡毒的小孩兒,竟然拿他沒有半分的辦法。
周朝禮這個時候冷著一張臉走到了他的面前。
喃喃看見男人那一張冷漠的臉以及冰冷的眼神,莫名的背脊發涼。
他不知道這種感覺是什么,只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發軟,情緒是害怕的,整個人都在發顫。
“爸爸,我什么都沒有做,你要相信我?!?/p>
“我說什么了嗎?”
周朝禮看他,“你做了什么?我沒有看到么?”
一字一句的反問,對于小孩兒來說壓迫力實在太強了。
趙桃,“小孩子之間打打鬧鬧撞了出去是很正常的事情,何必這么上綱上線的?孩子還小,才五六歲的年紀,貪玩一些是正常的?!?/p>
“這么小的孩子難道你也要跟他計較嗎?”
趙桃現在是看不懂周朝禮的意思,并不知道他是站在哪一邊。
可根據他之前的所作所為,他應該是選擇了卿意。
或者他誰都沒有選擇,他只選擇了自己的利益。
卿意更不懂周朝禮。
卿意看著趙桃:“既然孩子還小,沒有犯任何錯,那么誰是孩子的監護人,誰來負這個責任。”
趙桃臉色瞬間一沉。
“我都已經說了這是小孩子之間的事情,你何必上綱上線。何況你女兒不是任何事情都沒有嗎?難道你還要因為這種事情來找我索賠嗎?你如今這種身份地位了難道還缺我這幾個錢?”
趙桃實在不理解,“現在我和我女兒以及我的孫子都已經落到這樣的下場了,難道你還不想放過我們一路追著過來?”
卿意聽著這些話有些好笑,這是什么受害者有罪論?
不是她帶著喃喃來小區堵著她的嗎?
趙桃看向周朝禮,“你和我女兒這么多年的感情了,哪怕是到最后分道揚鑣,但總有念及舊情的時候?!?/p>
“你也清楚我女兒是什么樣的人,你養育了這么多年的兒子,你更清楚他的脾性,那你說說看,兒子是故意的嗎?”
她不相信周朝禮無情到連兒子都不認,哪怕沒有任何血緣關系,他可以不認,但這么多年的感情并不是假的,他喜愛喃喃的情緒也不是假的。
原本喃喃伸手推吱吱,趙桃心中的情緒是喜悅的,因為那么一推出去,被撞了,非死即殘了。
周家目前的小輩和后代就吱吱這么一個,那么她死了后,喃喃或許還能順理成章的進入周家了。
畢竟培養一個孩子的成本是最大的,他們都對喃喃付出了感情的。
只是豪門世家的人,更加在意血脈。
如果真的血脈沒有了以后,那么以前那個虛假的也并不是不能當做親生的培養。
喃喃被嚇得一張小臉慘白,渾身都發顫,一句話都沒有說。
嘴里面一直在重復著我不是故意的。
吱吱,“就是你故意推我,我在那里站的好好的,你沖過來就把我推了出去!”
周朝禮從始至終冷著一張連周身的氣息更加的冰冷。
卿意唇瓣微動,正想要開口說什么話的時候,迎面又沖來了一輛小汽車,燈光格外的刺眼。
汽車的速度非常的快,目標很明確的朝著她與吱吱來了。
卿意立馬就把女兒抱進了懷里,緊緊的護著,往旁邊走。
周朝禮眸色一凜。
卿意在離開的時候感覺到自己身后有一道力,有人狠狠的把她往旁邊推了一下。
以至于她跟吱吱兩個人都跌落在綠化帶,也因此沒有被車撞到。
趙桃整個眸底透著冰冷的情緒。
在這個時候抱著喃喃上了那一輛車,那一輛車,徑直的離開了。
卿意從綠化帶起來,第一反應,立馬檢查吱吱身上是否有傷勢。
吱吱小小的身子被嚇得都在發顫。
一晚上連續經歷兩次的驚魂一刻,再強大的心理也會被嚇到。
何況還是一個小孩兒。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
周朝禮從她手里把吱吱抱走了。
卿意立馬抬起眼,想要把吱吱搶回來。
卻發現周朝禮坐在了路沿,順勢把女兒放在了自己的一邊腿上,另外一只手撕扯了衣服的袖子,給吱吱纏繞包扎上了腿上正在出血的傷口。
男人的眉目冷沉又嚴肅。
卿意看見這一幕只覺得自己的喉嚨發緊,想要說些什么話,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更不知道該說什么。
吱吱待在爸爸的懷里傻傻的抬眼看著爸爸冷漠的眼神,她緊緊的咬著自己的下唇瓣,什么話也沒有說。
“疼不疼?”
吱吱從小到大都比較堅強,聽著爸爸的這一句問話,只覺得自己的眼眶和鼻子都發酸。
莫名其妙的眼淚嘩嘩一滴一滴的往下掉。
意識到自己在哭。
小孩兒到了這個年紀有些羞恥心了,立馬把腦袋埋在了爸爸懷里,身子抽抽噎噎的。
她已經有好久都沒有感受到爸爸這樣的溫暖,冷不丁的來一次,她的心里面格外的委屈。
吱吱抽噎,就連說話的聲音都斷斷續續的。
“你、你為什么不要我和媽媽?”
“又、又……為什么……又為什么再不要我和媽媽以后還回來救我和媽媽?!?/p>
她稚嫩的語氣里面滿滿的都是委屈,眼淚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看著女兒滿腔的委屈,卿意心頭發緊。
她心底里自然而然的清楚,女兒從來都沒有放下過父親。
畢竟她不是從未享受過父愛。
有一些東西,是忽然消失的。
周朝禮眸色深濃,大手輕輕的拍了拍女兒的后背,把她抱了起來。
男人的眼神看了一眼卿意,“先上樓,我一會兒叫醫生過來。”
事已至此。
卿意并沒有反駁女兒現在受到了巨大的驚嚇,的確是需要先回家。
如果此時此刻送到醫院去,更會讓女兒更加的不得安寧。
能夠讓醫生來家里面為女兒包扎治療是最好的。
家里面的環境是吱吱更加熟悉的。
他們一路坐著電梯上了樓。
吱吱在周朝禮懷里,沒下來。
卿意欲言又止,看著吱吱也沒有要下來的意思,她的腦海,許多思想在打架。
可左思右想,畢竟今天的事情已經發生了,再讓吱吱從他身上下來也無濟于事。
下了電梯以后抵達門口。
開了門以后,男人站在門口,看著屋子里熟悉的裝修風格,溫暖極簡,空氣之中更散發著熟悉的氣味。
良久之后,他緩緩開口:“有鞋嗎?”
卿意看他,“你不回去嗎?”
周朝禮深邃的眼神落在了女人的臉上,停頓了幾秒之后,“不歡迎我嗎?”
卿意看他:“我有什么理由是歡迎你的?”
她只覺得這個男人實在是莫名其妙,有些時候的確太自來熟了。
就好像他們兩個人之間沒有那一些不愉快的過往。
而有些時候他們冷漠的就像是陌生人。
這些關系的轉換和轉切,似乎他都游刃有余。
就好像是老手了。
“我為女兒請醫生過來,你趕我走?”
卿意譏誚扯唇:“不敢,我只是怕后面又莫名跳出來一個像阮寧棠一般的女人與我作對,我沒那么有時間給你的女人當情敵做雌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