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面目沉靜,他不知道什么時候過來的,剛剛他們的談話,也不知道他聽到了幾分。
阮寧棠微微的愣了一下:“朝哥。”
周朝禮墨黑的眸底瞧不出什么情緒:“怎么了?”
他的反應平常,對于剛才的談話應該是沒有聽見。
就算是聽見了,那又如何?
她們之間的談話,本沒有任何問題。
阮寧棠輕抿了下唇瓣,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卿小姐現在背靠九空,脾氣很硬,是我們惹不起的了。”
周朝禮單手插兜,歪頭淡淡的扯了扯唇:“惹她做什么?“
阮寧棠幾乎一窒。
對著男人的眼神,她忽然又讀懂了什么。
也是,卿意現在這個級別的,還不配做他們的對手。
“走吧。”周朝禮開口。
阮寧棠上微微一喜。
以為周朝禮是來洗手間的,沒想到是專門來接她的嗎?
兩人往外面走。
阮寧棠開口:“九空的那個項目我有信心帶好,只是這個對賭協議簽了以后——”
她欲言又止。
“給他們做,是不是有一些太過于冒險了?”
原本那個項目由她做主導的話,是可以穩穩的賺許多,并且能夠在一年之內為創宏翻本。
周朝禮邁著大步,嗓音輕緩:“他們敢簽對賭協議就證明有那個本事。”
“有什么不放心?”他偏頭看了一眼阮寧棠:“等著拿分紅就好。”
阮寧棠聽著這話,手微微的緊了緊:“就是怕他們打腫臉充胖子,何況,卿小姐應該是沒有那個本事的,還得靠著陸總。”
男人嗓音淡淡的:“合作互利。”
也是,合作互利,不論那個項目是誰牽頭,他們都能有分紅。
她無非是少了一個主導項目,當下把心思放在論文上更好。
像現在的賀老,覺得她崇洋媚外,瞧不上她海外的學歷。
可國內的一切學歷,于她而言,又有什么難呢?
她甚至可以直接跳過研究生讀博。
-
地下車庫。
卿意拉開車門,剛上車,準備跟陸今安開口說些什么。
下一秒,就有人敲了敲車窗。
來人是黎南。
卿意搖下車窗,態度冷淡:“有事兒嗎?”
黎南每次來,總是不會帶什么好消息來的。
他沒有在意卿意冷淡的態度,只是帶來消息:“陸總,卿小姐,今日項目合作落成是一個大喜事兒,周總請客吃飯,在云譙記。“
他們請客并非打電話,而是讓秘書親自過來請。
如果不去,似乎面子上有些說不過去。
可,他們也著實沒有必要給周朝禮面子。
卿意直截了當的就拒絕了:“不必了,你們去吃就好。”
黎南站在原地沒有動。
卿意凝眉看他。
“周總說了,創宏與云途,都是訊世旗下的,今日聚餐只是各自熟悉,方便以后的合作。”
“倒是公司里的技術部都會到場,要是您二位不去的話有些說不過去。”
卿意不動聲色的皺眉,項目既然是合作的話,的確需要互相溝通。
她偏頭,看了眼陸今安。
陸今安輕聲開口:“你要是不想去,我先送你回家,我一個人過去便好。”
他清楚卿意心底里的膈應。
剛剛在政府爭奪一個項目的主導權,弄得已經簽下了對賭協議,雙方都算不上友好。
卿意沒有回答,只是轉頭看向了黎南:“幾點,到時我們會到場。”
“晚上六點。”
黎南離開后。
卿意深深的吐了一口氣。
陸今安單手握著方向盤,嗓音沉沉的:“剛簽下了對賭協議,鬧得并不愉快,現在來請吃飯,算什么?”
顯著他大度了?
好像項目本身是他們的一樣。
這頓飯吃不吃,都被惡心到了。
周朝禮處處做的太過分。
“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他對你——”
簡直沒有半分恩情,甚至根本不手下留情。
卿意聽著這句話,只覺得諷刺好笑。
在周朝禮眼中,或許從來沒有把她當過妻子,只是把她當成家里的保姆,可以睡一覺的保姆。
她挺無所謂的勾了勾唇:“早晚都要跟他們接觸。”
這一單項目結束以后,九空上了新的臺階,上市以后便可以自主決定合作方了。
這一單政府的項目,的的確確是大項目,九空吞不下。
標書都有十幾斤重。
陸今安:“不想去可以不去。”
卿意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只是答應了黎南,我說過要去嗎?”
陸今安微微的頓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
他們如今正是在忙的時候,黎南剛剛那個態度擺明了是他們不去,他便不會走。
她就那個時間糾纏,嘴上答應罷了。
黎南無非也是聽老板的話辦事兒而已。
“什么時候學壞了。”
卿意歪頭挑了挑眉梢:“這算嗎?”
他們驅車,回到九空。
一回去,就聯系了廠家,他們的模型和系統運算都已經做完了。
等著落成實體的。
他們整理了項目資料,時間一晃就到了下午。
雖和云途達成合作,他們是一流的軍工廠,但有一些新型材料還得他們親自進貨跑一趟。
領航科技如今沒有,盛安也沒有。
這倒是個難題。
陸今安雙手環胸,盯著電腦上的模型看。
“這種材料稀有,一般在國外公司才有,不過國內有一家公司倒是有,到時過去談談。”
他們的材料供應,一般都是跟已經合作好了的供應。
他們未免能夠拿下。
但陸今安與他們公司,算得上是有幾分交情。
他抬起腕表,看了看時間:“去聯系一下對方,準備好資料,到時過去談一談。”
卿意點了點頭。
陸今安剛打電話離開,卿意手機鈴聲就在這個節骨眼響了起來。
周朝禮打過來的。
剛接通,男人的聲音淡淡:“什么時候來?”
卿意隔著屏幕都能想象到他那張冷漠的臉。
“抱歉周總,臨時有事,不來了。”
卿意端得禮貌,言語之間也讓人找不到任何話茬。
那邊,男人皺了下眉梢。
還不等他開口說什么。
卿意那邊直接就掛斷了電話。
陳盛看周朝禮打完電話,詢問:“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