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一下子就到了溫樾父親大壽的時候,正巧是周末,寧緋打扮了一下自己,穿上了溫樾之前送她的裙子,也戴上了溫樾給她寄過來的耳環。
站在鏡子面前,她看著鏡子里的女人。
妝容精致,儀態優雅。
這還是當年那個只想著好好學習的單純少女嗎?
寧緋眼里閃過一絲自嘲。
她抬手看了一眼手表,確認好了時間,拉開門往外走。
距離打胎過去了一段時間,她已經不再流血,也許再過一段時間,等身體的作息恢復正常,她又會回到先前沒有妊娠的狀態,每個月固定來月經,排卵。
就仿佛這個孩子只是一個錯亂的小音節,被修正了。
只有她自己明白,她的小腹里,曾經有過一條命。
寧緋睫毛顫了顫,拉開了門往外走,通過電梯走出來,來到小區門口的時候,一輛黑車停在了寧緋的面前。
寧緋一怔。
車窗按下,駕駛座上,紀徊眉目冷漠,“上車。”
寧緋說,“你來做什么。”
“不是說了今天溫家老爺子大壽么。”
紀徊微微皺了皺眉,“送你去。”
真送啊。
寧緋穿著一身漂亮的禮裙,站在紀徊的車外面沒動,紀徊沒耐心了,下車來拉她進去,寧緋就推開他,男帥女美跟演偶像劇似的,乍一眼看去就如同跟未婚夫鬧變扭的逃婚千金。
“我送你去找溫樾行嗎。”
紀徊站在那里,皮笑肉不笑地說,“我送你倆去。”
寧緋抿著唇,“我自己能去。”
紀徊叫了她一聲,“寧緋。”
寧緋沒回應。
男人微微松開了他鉗制著寧緋的手,他罕見地退了一步,啞著嗓子說,“讓我送你。”
這對他來說已經是一種無聲的示弱。
寧緋沉默許久,轉身坐進了他的車子后排,紀徊有些表情復雜地看著她進入車子,喘了口氣,回到了駕駛座。
紀徊開車有點浪,但這一次他開得穩妥,如同一個剛拿到駕照的高中生,他一路開著車把寧緋送到了溫家門口,而溫樾早早地就已經等在那里了。
見到寧緋從紀徊車子上下來,溫樾微微瞇了瞇眼睛,“怎么是前男友送的啊。”
紀徊太陽穴上青筋一跳,“你爸今晚大壽,老子就不讓你腦子開瓢了。”
溫樾樂了,笑著擺手,并招呼寧緋,“來,我帶你認識認識朋友。”
紀徊送寧緋到了溫樾身邊,脫手那一刻,他人恍惚了一下。
過去都是他帶著她去參加這樣的場合,過去都是他介紹自己的朋友和人脈給她。
他大方地說過,寧緋若是有需要,他的資源隨便用。
可是現在……
溫樾自然嫻熟地把手放在寧緋背后,和她貼得極近,壓低聲音說,“晚上裴真真也來,你別怕尷尬。”
“怕尷尬我就不會來。”寧緋揚唇,爛漫清麗,“我來了就沒想過會尷尬。難道我以前沒受過白眼嗎?”
以前被紀徊帶出去的時候,那群人不也是這么瞧她的么。
紀徊盯著寧緋和溫樾并排站立,喉結上下動了動,眼神晦澀。
此時,背后傳來一道聲音,“紀徊哥,你來得好早呀。”
戚千鈞領著戚蓉沫來了!
戚蓉沫笑著上去要挽住紀徊的手,卻在看見不遠處寧緋那一刻,笑容僵住,“為什么……寧緋在?”
“溫樾邀請的。”紀徊聲音淡漠,眼里的情緒被他不著痕跡斂去,“怎么?”
“我……我就是好奇。”戚蓉沫有些驕縱地說,“她什么級別的人,也配來參加……”
說到這里,戚蓉沫為了表示自己跟寧緋不一樣,她是圈子里受人寵愛的小公主,居然主動走上前去,喊了一下寧緋身邊的男人。
“哎呀,溫樾哥哥,好久不見啦。”戚蓉沫笑意盈盈地說,“今天叔叔大壽,我和我哥特意準備了禮物,哎?寧緋,你也在啊?”
話里話外是彰顯她和溫樾關系好,以及對寧緋的不屑。
寧緋笑了笑,原來在這兒等著她呢!
干脆她也學戚蓉沫,用魔法打敗魔法,于是堆起優雅溫柔的笑臉,主動對戚蓉沫身后的男人說,“千鈞哥哥,好巧哦,剛見過,又見啦。”
戚蓉沫當場臉都綠了!
千鈞哥哥。
戚千鈞不知為何心率猛地飆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