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時念被驚嘆的同時,眾人也沒有忘記一開始時念的操作被爆出來的載體——郭鍇的PDF文檔。
有時念在這里,陸心漪那變賣海外資產也要維持的“陸小姐”名號,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個笑話。
陸心漪的手機已經幾乎被打爆了。
她一開始的時候只是在宇研的會議室里泄憤,各種打砸。
后來手機一直在響,她才去看了一眼。
還沒等接到電話,會議室的門已經被打開,秘書急匆匆進來。
“陸小姐,不好了?!泵貢蠚獠唤酉職獾卣f道,“老爺子讓你立即回明月莊園一趟!”
“什么?”陸心漪立即站起來,手里還握著手機。
“老爺子好像知道了心漪小姐您干的事,發了老大的火?!泵貢敿凑f道。
等到秘書喘勻了氣,又說:“還有這個,剛剛我過來的路上看到的?!?/p>
秘書當即把手上的平板遞給了陸心漪。
上面是最新的關于時念的討論,和對她的嘲笑。
陸心漪又點開了那個PDF,一看就眼前一黑。
什么都爆出去了。
陸心漪后退幾步,扶著桌子,她拿著平板的手都在抖。
她的所有事情都爆出去了。
她苦心孤詣維持的一切,全都被人知道了。
還是大范圍散布,幾乎全網都知道了!
“嗡嗡嗡……”
手機還在不斷震動,陸心漪幾乎不敢看手機。
但是看到上面跳動著的是的安安的名字,陸心漪咬咬牙,還是觸碰了接通鍵。
安安是她的朋友,是好閨蜜。
“安安……”陸心漪接通了電話。
“心漪,網上的那些事情都是真的嗎?”安安的聲音傳來。
盡管不想承認,但是已經無可辯駁,陸心漪應了一聲:“嗯。”
在她應聲了以后,手機那邊傳來一道嗤笑聲。
“陸心漪,你知不知道因為你,我也成為圈內的笑柄了?”
陸心漪一下子沒明白安安的話:“怎么回事?”
安安帶著怒意的聲音傳來:“當初你要籌集資金,是我出面幫你弄的!現在大家都知道你的資金用去干什么了,我也順帶成了笑話!”
不管她怎么解釋她只是個籌集資金的,并不參與其他的行動,但是眾人都不信。
都幫陸心漪籌資了,還什么都不知道?
這和跟陸心漪一起犯傻一樣蠢。
安安無法反駁,她簡直有苦說不出。
最后,她憤怒道:“陸心漪,你以為你身邊有多少真心好友?你天天擺你那個陸小姐脾氣,我也是受夠了!”
“實話告訴你吧,如果不是因為你是陸家人,和陸衍止的關系還算不錯,你以為我想跟你玩?”
“哦,現在人人都知道陸小姐你干了什么,可笑!可笑至極!”
安安憤怒發泄一通之后就掛斷了電話,不給陸心漪說話的機會。
“安安,安安!”陸心漪叫著,可是只能聽到電話里的嘟嘟聲。
陸心漪打過去,可是對方已經將她拉黑。
陸心漪看著手機,里面還有一些知道宇研假消息是陸心漪散布出來然后過來質問她的。
“??!”
陸心漪把手機狠狠往地上一摔,徹底把手機摔壞。
手機終于不響了。
“時念!一定是時念把事情爆出去的!”
陸心漪雙眼赤紅。
她對外的人設徹底坍塌了。
現在提起她陸心漪,只有笑話。
“我要你好看!”陸心漪一把推開剛剛掏出一個新手機要遞給她的秘書,大步往外走去。
一路往外走,路過前臺的時候,前臺攔住了她:“等等,陸小姐,剛剛您打砸了會議室,我們要進行索賠,我……”
“滾!”
陸心漪咆哮道,她現在討厭別人叫她陸小姐!
這個稱呼已經變成了一個笑話。
都是時念!
一定是時念干的!
恨意洶涌。
陸心漪滿宇研地找時念。
后來透過窗戶看到時念已經下樓往停車場的方向去。
時念已經準備回去了。
忙活了一上午,事情終于解決了,她也要好好吃個午飯休息一下。
幾人剛一起來到停車場,互相約好了晚上一起吃個飯,時念就聽到有人在背后叫她。
“時念!”
一道憤怒的聲音傳來。
時念下意識地回頭。
“啪!”
一個巴掌狠狠打在她的臉上,火辣辣的疼。
“陸心漪!”
“你干什么!”
眾人剛剛都在說話,商量晚上吃什么,根本沒有注意到陸心漪的靠近,霍言墨的車停得遠一些,他過去開車過來,這會兒不在這里,這一下打得時念猝不及防。
霍君蕙已經去拉陸心漪了,傅津宴立即站在時念的身前,不允許陸心漪傷害時念。
“好啊,時念,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竟然毀我名聲,我打你怎么了!我簡直想把你碎尸萬段!”陸心漪大聲怒斥道。
“你胡說什么!”傅津宴簡直氣得半死。
一個沒看住讓時念挨了打。
時念捂著臉,她看著眼前已經徹底失去理智的陸心漪。
她擦掉了嘴角的血跡。
看著手背上殷紅的血,她也忍夠了。
她不和陸心漪計較,不想和陸氏交惡,換來的是什么?
這狠辣的一巴掌?
陸心漪莫須有的指控?
時念輕輕推開傅津宴,從他身后走出來。
“網上的言論我看到了,但是那不是我散布的?!睍r念說道。
“而且……”時念雙眼微瞇,冷聲道,“那難道不是你自己做的事嗎?只是被別人爆出來罷了,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去做!”
“都是你,時念,都是因為你!都是你害我!”陸心漪不斷掙扎道。
“因為我?”時念簡直氣笑了,“不是因為你自己嗎?”
“時念……”
“陸心漪,我勸過你無數次。”
昏暗的地下停車場中,時念的聲音在這不斷回響。
“你被情緒裹挾,一步錯,步步錯,是你自己親手造就了如今的你自己,是你親手讓自己陷入當下的困局!”
陸心漪的兩只眼睛像是淬了毒一般,她尖叫:“不是我,是你!時念,你得意些什么,不過是憑借一路好運!”
“好運……”時念笑了,她什么時候一路好運了,從父親去世至今,她的人生,或許偶爾有喘息,但是大多數時候,步步維艱。
她看著眼前的女人,也是時候擊碎陸心漪的幻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