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看著林濤。
這人說自己感覺前所未有的好。
可他的氣血，分明有些虛浮。
“你，過來。”
林濤受寵若驚，趕緊小跑過來。
“圣子有何吩咐?”
“我看你根骨尚佳，只是修煉不得法，氣血運轉有些阻塞。”
“我替你梳理一下經脈，算是對你們這些外援宗門的獎勵。”
這話一出，周圍其他宗門的弟子，眼睛都紅了。
圣子親自出手梳理經脈!
這是天大的機緣!
林濤本人更是激動到臉都漲紅，話都說不利索。
“多，多謝圣子!弟子，弟子……”
林濤不敢怠慢，立刻盤膝坐下。
張凡一指點在他的后心。
一絲玄黃之氣，悄無聲息，鉆入林濤體內。
玄黃之氣順著經脈游走。
很快，就在林濤丹田附近一條不起眼的側脈里，找到了一條比發絲還細小的黑蟲。
它的一呼一吸，都在吞噬著林濤的精氣。
若非玄黃之氣對一切魔物有天生克性，引得那黑蟲本能地瑟縮了一下，張凡幾乎都發現不了。
噬靈蠱!
這幾天，為了備戰，聯盟征調了無數物資。
丹藥，法器，符箓，陣盤……
那些東西，現在已經分發到了圣地每一個角落，每一個備戰弟子的手中。
有多少人，像林濤一樣，在不知不覺中，被種下了這種鬼東西?
一百個?
一千個?
還是一萬個?!
這個念頭，讓張凡背后發涼。
等到三日后，大陣爆發，這些噬靈蠱同時發作……
整個諸天圣地，會從內部，直接爛掉!
張凡收回手指，面無表情。
“好了，你經脈的一些小問題，已經解決了。”
他隨手丟給林濤一瓶普通的氣血丹。
林濤感受著體內前所未有的順暢，對張凡感激涕零，磕了幾個頭才退下。
周圍的弟子們投來羨慕的目光。
帶隊的執事也湊上來，想為自己的隊伍再爭取點福利。
張凡卻看都沒看他一眼，轉身就走。
他忽然想到了靈兒!
身負太初藥皇圣體，對天地間一切生機都有著超乎想象的感應力。
如果說，這世上還有誰能找出那個藏得最深的污穢源頭。
那只能是她!
……
內門弟子居住的山峰。
張凡直接闖入陳詩雨的洞府。
“張凡!”
陳詩琪驚喜地迎上來。
張靈兒也跟在后面。
陳詩雨正在煉丹，看到張凡火急火燎的樣子，眉頭一皺。
“張凡，出什么事了?”
“來不及解釋了，我需要靈兒的幫助。”
張凡的目光落在自己妹妹身上。
“靈兒，哥哥需要你的幫助。”
“感應這片天地，找出那個最臟的源頭在哪里。”
張靈兒看著哥哥凝重的臉，沒有多問，只是乖巧地點頭。
“走，去孕靈谷。”
張凡當機立斷。
孕靈谷，是諸天圣地靈氣最純粹的地方。
在那里，靈兒的圣體能發揮到最大。
片刻后。
孕靈谷。
張凡將自己搜刮來的，以及從宗門寶庫里用貢獻點兌換的所有蘊含生機的天材地寶，全部堆在了山谷中央。
陳詩雨和陳詩琪姐妹倆，看到這陣仗，都驚呆了。
“你這是……”
“靈兒，開始吧。”
張凡沒有回答，只是對妹妹說。
張靈兒走到那堆寶物前，盤膝坐下，閉上雙眼。
《太初藥皇經》緩緩運轉。
一圈柔和的綠色光暈，從她身上散開。
整個山谷的草木，仿佛都活了過來，輕輕搖曳，與她共鳴。
一股感知力，以張靈兒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向著天地盡頭，瘋狂擴散開去。
張靈兒的小臉，漸漸發白。
張凡站在一旁，拳頭緊握。
玄黃鼎懸浮在靈兒頭頂，垂下道道玄黃之氣，護住她的心神，穩固她搖搖欲墜的身體。
陳詩雨兩姐妹，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卻又不敢出聲打擾。
時間一點點過去。
那堆寶物，已經有大半化作了飛灰。
張靈兒的臉色，白得像一張紙。
她的身體，抖動得越來越厲害。
“夠了，靈兒!”
張凡看不下去了，準備強行中斷。
就在這時。
張靈兒猛地睜開雙眼。
她抬起手，手指顫抖，指向東南方向。
“哥哥……”
“在那里……”
“很深很深的地下……”
“有一個好大好冷的冰塊……”
“它在吸走所有東西的生命……”
說完這句話，她眼睛一閉，便向后倒去。
“靈兒!”
張凡一步跨出，將她抱在懷里。
他立刻掏出一枚保命靈丹，塞進妹妹嘴里，又渡過一道精純的玄黃之氣。
確認她只是脫力暈過去，沒有生命危險，才松了口氣。
他把靈兒交給趕過來的陳詩雨。
“照顧好她。”
話音未落，他人已經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起。
……
“寂滅深淵!”
云無涯聽完張凡的復述，一掌拍在寶座扶手上。
“東南方向，地底深處，靈脈枯竭之地……”
“是這里，沒錯了!”
“上古時期，一條主靈脈枯竭后形成的死地，排斥一切生機，萬物不存，所以被稱為寂滅深淵。”
“好狠的手段!好大的手筆!”
“他們竟然將最終陣眼，藏在了這種絕死之地!”
“死氣掩蓋魔氣，寂滅隔絕探查，難怪!”
大殿內，風清子等一眾高層，也是一臉駭然。
張凡開口。
“宗主，事不宜遲。我帶人去毀了它。”
“不行!”
云無涯斷然拒絕。
“寂滅深淵環境極端，更有重兵把守，甚至不止一位魔王坐鎮。”
“你一個人去，就是送死。”
“我們必須兵分兩路。”
“本座坐鎮圣地，應對三日后可能到來的正面沖擊。”
“同時，設法清除宗門內部的那些蟲子。”
張凡挺身而出。
“弟子愿往!”
“算我一個!”風清子站了出來。
“還有我!”邢清河緊隨其后。
“我天劍門，愿隨圣子一同出征!”天劍門門主，手按劍柄，戰意高昂。
“我玄丹宗也去!”
“我王家……”
一個個同盟宗主，站了出來。
云無涯看著張凡。
“好!此行，關乎存亡。”
夜晚。
諸天圣地山門前，數道身影悄然集結。
張凡，風清子，邢清河，天劍門門主，以及另外三位實力最強的同盟宗主。
一支七人組成的尖刀小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