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難得燉排骨,蘇糖沒舍得吃獨食,提議帶去廠里全家一起吃。
穆鳳珍說:“就這幾塊排骨,專門給你們燉的。”
“那我吃排骨,他們喝湯。”
在蘇糖的堅持下,兩人又去了廠里。
幾日沒來,廠里又招募了五個工人。忙生產的、忙包裝的、忙打包的……如火如荼。
“照這個發展速度,絕對要賺大錢的。老穆家光宗耀祖了。”穆鳳珍感慨。
“二哥三哥很有本事的。”蘇糖的目光追隨著穆景州走。
穆鳳珍掩嘴偷笑,把裝著排骨的鍋拿去廚房。
路過穆景州時,打趣三弟:“你媳婦來了,已經哄好了。”
穆景州驚喜的回頭,蘇糖俏生生的站在辦公室門口,一手撫著隆起的孕肚。
頓時,幸福在胸臆間彌漫開來。
他忙洗了手,快步來到蘇糖面前:“外頭冷,進去坐。”
“三哥,你不用擔心我。”蘇糖挽起他的手,親昵地半掛在他身上。
“我沒擔心,你這么大人,哪用得著我擔心?”穆景州笑著把她拉進辦公室,又把自己的厚外衣披到她肩上。
“你讓大姐去接我下班,我知道的。”蘇糖含情脈脈地看著他,“我只是突然和二嫂分開,不太適應。過幾天就好啦!”
“嗯。”穆景州心安了,摸摸她被冷風吹涼的臉蛋,“難得買排骨,你還要帶過來吃。”
“今天更難過的是二哥吧?”
“是啊!本來二嫂去滬城,他就夠難過了。又聽說是徐安去車站接人,二哥都快瘋了。”
蘇糖詫異的直起腰:“徐安?怎么會是他?”
“你還不知道吧?徐安是蔣叔的侄子,蔣叔前段時間生病,還在休養,就讓徐安去接。”
“沈姨說的?”
“不,是陸建民。”
提起陸建民,穆景州就牙根癢!
多嘴多舌,搞得二哥心神不寧。他今天一整天,都在監督二哥的工作。
搞生產馬虎不得,稍有差錯幾百塊的原材料就毀了!
好在二哥沒瘋病,化憤怒為動力,今天的工作效率異常高。
“陸建民是咱們的競爭對手,他說的做的,你們都要多留個心眼。”蘇糖眸光沉了沉。
原劇里關于陸建民和她們姐妹倆的交集并不多,她便一直沒關注這個人。
現在,她感覺到了危機!
確定以及肯定:陸建民不是好人!
“我們已經意識到了,你放心。”穆景州撫摸媳婦的臉,后悔和她說這件事了。
“三哥,你覺得沈明珠的命好不好?”蘇糖問。
穆景州想了想,說:“很好了。出身在省城的雙職工家庭,受到良好的教育。下鄉也只是走個過場,如今更是在原生家庭的幫助下,找了好對象。”
“陸建民呢?”
“也一樣吧?陸家的條件,比沈家還要好。”
“他們這種人像極了故事里的主角,而我們像配角。”
蘇糖奇特的表達方式,讓穆景州不能理解:“主角?配角?”
“意思是:我們竭盡全力才得到的東西,他們易如反掌,出生就帶著好運。如果我們不努力,很容易被搞垮。”
“不怕。我們在努力!”穆景州笑著安慰,“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咱們家的產品,不輸陣!”
“小心為上。”
“當然。”
穆景州臉上笑呵呵,心中卻被蘇糖說得七\\上\\八\\下。
是啊,鄉下農民出身的他們,真能斗得過陸建民嗎?
也是氣人!遍地都是同行,大家各做各的生意。那個陸建民偏偏要和穆家過不去!
“沈明珠在報復二哥,得不到就毀之。”蘇糖斜眼瞅著穆景州,“還好當初你只是默默地喜歡她,沒和她處過。”
呃!
舊事重提,穆景州尷尬得想挖個地洞鉆進去。
“我,我沒喜歡過她……”
“得了吧!我心如明鏡。”
劇本里都寫著呢!舔狗!兩個舔狗!舔到最后一無所有!
“媳婦……”
“我餓了,去吃飯。”
蘇糖聞著排骨香,來到廚房。
穆鳳珍和穆鳳芬做了一大桌子菜,有排骨有雞蛋,還有三個素菜,非常的豐盛了。
幾人圍坐著,吃得香噴噴。
穆景云悶頭吃飯,一句話也沒說。
“二哥,徐安只是過客。”蘇糖說。
穆景云猛地抬起頭來:“什么意思?”
“我說,徐安只是個無關緊要的小角色。二嫂不會喜歡他。”蘇糖啃著排骨說。
她的話,像一道光照進穆景云陰郁的心里。
“淼淼和你說起過徐安?”穆景云問。
“不用說!我們心里都清楚得很。徐安的出現,就是為了輔助我們辦廠,沒別的用處。”
“二嫂心里只有二哥。只要你不辜負她,她會和你相伴一生。”
“二哥你仔細想想,如果二嫂有想法,還會等到現在嗎?”
穆景云記得清清楚楚:徐安曾幾次出手相助,又展現了大城市小開的氣質。聽說文工團里好些女孩,都迷上徐安。
但余淼淼沒有。
她始終保持冷靜,和徐安僅限于工作關系。并無半分越軌。
甚至,連私下來往都沒有!
“等二嫂安頓下來,會給我打電話的。她呀,可不放心我和肚里的孩子了。到時候,我轉告二哥。”
“好,好好!”
穆景云一連說了三個好字,整個人都振奮了。
媳婦性子冷,不像蘇糖愛表達。但她既然和蘇糖說過這些,就肯定是一心一意和他過日子的。
她愛他。
只是她不曾正式和他表達過。
他呢?好像也沒有和她表達過。等她回來,他就告訴她:她是他最愛的女人!唯一的女人!他這輩子只要她!
穆鳳珍和穆鳳芬相視而笑。
她倆愁了一天,好話說了一籮筐,穆景云都聽不進去。
現在好了,蘇糖幾句話就像定心丸!
“廠長,不好了!陸家廠里也出口紅了,顏色和我們家的差不多!但他賣得比咱們便宜!”
宋叔急急忙忙地闖進來,看到大家在吃飯,愣了下,后退:“在吃飯吶?你們先吃,吃完再說。”
“宋叔,進來一起吃,邊吃連說。”穆鳳芬招呼。
“宋叔,陸家比我們便宜多少錢?”蘇糖平靜地問。
宋叔猶豫,怕驚著懷孕的蘇糖!
直到穆景州說:“沒事的,說。”
“一只口紅的批發價便宜兩毛錢,也不管批發商拿去賣多少。咱們家的批發商,都跑他那去了。”宋叔愁眉苦臉,“兩毛啊!他們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