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文凱和范小軍回來已經是后半夜了。
第二天一早，姜明月正常出攤，姜明霞也跟著來幫忙。
這會兒攤位上沒什么人，姜明霞看著她忙碌的背影，打心底里佩服她。
借助這次機會，她能跟家里人吃頓飯，她已經很知足了。
她真是腦子抽了，居然有那么一瞬間，想要知道她的配方。
很快，巷子口的人越來越多。
天快亮的時候，派出所的人找來攤位上，要求姜明月跟他們去一趟，要錄口供。
臨走時，姜明霞一臉擔心。
姜明月叮囑道：“明蘭，你知道什么價錢，你和大姐先幫我看著攤位，我很快就回來。”
姜明蘭跟她干了幾天了，什么都懂。
“二姐，你放心去吧，有我看著呢，我保證把賬算得明明白白。”
姜明月笑笑，坦然跟著派出所的人上車離開。
派出所辦公室。
姜明月一進來，就看到淚流滿面的溫寧，旁邊是面色如冰的駱明忠。
幾天沒見，他頂著熊貓一樣的黑眼圈，看起來很憔悴。
溫寧看見她，更是掩面而泣，靠在駱明忠胳膊上哭得更委屈。
“駱大哥，我大哥肯定是被冤枉的。
明月姐，你什么時候才肯放過我，我工作都沒了，你現在又害我大哥。
明月姐，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姜明月冷哼一聲，看到溫寧這張裝腔作勢的臉，一點好心情都沒了。
駱明忠冷冰冰的眸子看著她，她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客客氣氣道：“同志您好，我是姜明月，這是我營業的證件，還有衛生安全許可證。”
工作人員確認她的證件沒什么問題，說道：“請坐，你別緊張，我們只是有些事情向你確認。
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你有親眼看見的嗎？”
“有，前天晚上就有人砸了我的攤位，今晚上我想著他們肯定還會來，我跟我大哥在門口守著。
沒想到快十二點的時候，溫大壯就帶著兩個人出現了。
我拿著門栓想跟他們對抗時，有兩個過路的人也看見了，就幫了我們。”
姜明月盡量不提文濤，他還沒成年，再一個還在上學，派出所的人不問，她就沒必要提。
昨晚上大哥從派出所回來叮囑過她，讓她不要提戰寒梟的名字，所以她才這么說的。
溫寧一聽，情緒激動道：“你胡說，我大哥不是這種人。
姜明月，我哥只是想給你一個你故意弄丟我工作的教訓，但他什么都沒做，你就找人讓他們吃了很多辣椒，他現在胃穿孔，到現在還在醫院住著呢。
姜明月，你想要駱大哥，我還給你就是了，你怎么能這么狠心害人？”
溫大壯胃穿孔了？
還真是一大幸事。
“溫寧，這里是公安辦公室，你是覺得這里坐的人都沒有辦案能力是吧？
還是你覺得他們調查得不夠準確？”
駱明忠全程一個字都沒說，他深邃的眸子冷了冷，眼底閃過一絲復雜神色。
公安局的人手半握成拳頭，連著敲了好幾下桌面。
“這位同志，要哭出去哭，是你大哥帶人兩次帶人砸人家小吃攤，請你搞清楚再哭。
我們是公安不是土匪，做什么事情都要講證據的好不？”
這話一說出口，溫寧瞬間安靜下來。
駱明忠抽回自己胳膊，就這么安靜盯著姜明月。
姜明月被盯得心里不舒坦，工作人員道：“今天讓你來，就是想確定一下，這事你同意私了嗎？”
“我不同意，該提交的證據我們都提交了，他犯罪是事實。”
工作人員面色嚴肅點頭。
“行，那請你在這邊簽字就行。”
溫寧面上著急了，其實她就是拉著駱明忠來惡心一下姜明月。
溫大壯的死活說白了跟她沒多大關系，但她能利用的還是要利用。
要不是為了在駱明忠心里留下個好印象，她才不會大早上就來這里。
看她簽字了，溫寧再次抓住駱明忠胳膊。
“駱大哥，你快勸勸明月，其中肯定有什么誤會。”
駱明忠再次抽回自己的胳膊，說道：“能有什么誤會，既然都調查清楚了，該怎么處罰就怎么處罰吧。”
溫大壯是個什么樣的人，駱明忠還是清楚的。
溫大強生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這個妹妹。
駱明忠不想再待辦公室了，跟派出所的人之前有過合作，這幾個人他還是認識的。
他繼續留在這里也很尷尬，他道：“我還有事，先走了。”
姜明月以為他真的走了，她有些疑惑。
他這次居然沒有無腦地向著溫寧。
這是挨批評了，還是轉性了？
不過，這幾年過來，他對溫寧的好大家都看在眼里，姜明月不會真的相信他浪子回頭。
從派出所出來，溫寧隨后也追了出來。
她張開雙手擋在姜明月面前，抬著下巴一臉驕傲。
“姜明月，你給我站住，你都跟駱大哥離婚了，你為什么還像狗皮膏藥一樣纏著他？”
姜明月看見她就頭疼，要知道她還著急回去掙錢呢。
“溫寧，你是不是腦子有坑，你有病就去治，我跟他離婚了，我不要的垃圾你想要就去撿，別在這兒浪費我時間。”
“姜明月，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你就是個被人不要的棄婦，你還帶著個拖油瓶，離開駱大哥你就是個破鞋，看誰以后還敢要你。”
啪——
姜明月不打算慣著她，抬手給她一巴掌。
“是我給你臉了是吧？
我嫁不嫁人，嫁給誰是我的事，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
你不也帶著個拖油瓶，仗著駱明忠欠你哥的，一次又一次麻煩他。
溫寧，欠人的早晚要還回去。
等駱明忠什么時候跟你結婚了，你再來我面前耀武揚威吧。”
姜明月眼神陰冷，溫寧一時懵住。
這賤人什么時候變得越來越狠？
姜明月一把推開她，往前走了兩步，就看到駱明忠從一旁的墻角走了出來，大刺刺站在兩人面前。
他的眼神里是不可思議，還有冷漠。
姜明月冷冷掃她一眼，從他身邊走過時，手腕卻被一股強勁力道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