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寒禹抬手掐訣，用靈力困住自殺般掐脖的賀云之：“破！”
賀云之身體僵住，有那么片刻呆滯。
陸南緒已經到他身邊：“賀師叔，你怎么樣？”
賀云之大口大口呼吸，同時伴隨著劇烈咳嗽。
“咳咳咳！”
陸南緒眉頭緊皺，梅寒禹看著淡淡開口：“他中了攝魂術，閩華居然還賊心不死。”
元神都快破了，居然還能施展攝魂術操控賀云之自殺。
意識到這點，梅寒禹臉色忽然變得很難看。
“閩華換了軀體！”
陸南緒疑惑：“換了軀體？他奪舍了縹緲宗弟子？”
梅寒禹抿唇，陰沉著臉：“不會是普通弟子，閩華一向自命不凡，從瞧不上修為不如他的修士。”
所以如果閩華選擇棄掉自己本體，奪舍他人，也會非常張狂選擇身份或者修為不俗的修士。
浮光殿的幻境一直沒破，牧塵真人分明該重傷，這會兒浮光秘境依然穩固如初。
梅寒禹有個不好的猜測：“難道他奪舍了牧塵真人？”
陸南緒：“……”
如果真的那樣，閩華尊者的重傷或許能在很短時間內被修復，實力興許還能更上一層樓。
劇烈咳嗽的賀云之好一會兒才緩過來，看梅寒禹和陸南緒神色凝重，再想到剛才自己掐住自己的行為，一時脊背發涼。
“寒禹尊者，我剛才那是……”
梅寒禹直言不諱：“你中了無極宗閩華尊者的攝魂術。”
賀云之還有些發青漲紅的臉猛地白了一片。
“閩華……尊者？無極宗？”
梅寒禹點頭：“是。”
賀云之對無極宗那邊的消息也有所耳聞，不過之前一直以為都是謠傳而已。
可現在聽寒禹尊者這么一說，他知道一切都是事實。
“寒禹尊者，敢問可否知道閩華尊者……為何會來縹緲宗？”
梅寒禹吐出四個字：“奪舍，回巢！”
賀云之：“……”
奪舍他能聽懂，畢竟修真界修士被奪舍者數不勝數，很多邪修急功近利，奪舍那些有修煉資源的修士，奪舍后那些資源自然成了奪舍之人的。
可回巢是什么意思？
閩華尊者是修士，本質是人。
巢穴這種稱呼，一般都是妖族才會提及。
可那也是那些沒什么能力的小妖才會那么稱呼自己的家，更趨于妖類原始生活。
梅寒禹解釋：“如果本尊猜得沒錯，縹緲宗應該出現巨大變故，興許真正的修士已經不多了。”
“尤其是宗主牧塵真人，可能……并非是真正的修士，而是已經墮魔多年的魔修。”
賀云之：“……”
賀云之驚愕地張著嘴，甚至都忘了咳嗽。
陸南緒這才想起他們從荒蕪峰跟著那名縹緲宗弟子過來時，總覺得哪里違和，可一直又說不上來哪里不對。
現在回想一下才意識到，那名縹緲宗的弟子太主動了。
而當時因為牽扯到仇人妙玲仙子，他根本沒細想，就這么一路跟了過來。
縹緲宗在拖他們入局。
而他們渾然不覺時，已經深入局中。
賀云之好一會人才緩過神來：“那……那我們現在……等于是在魔窟？”
魔窟和回巢類似，他這才懂了寒禹尊者剛才那句“回巢”的意思。
梅寒禹點頭；“對。”
賀云之：“……”
他進來的晚，和陸南緒還有黑龍走散了。
如果不是因為修為連著進階，只怕早就死在縹緲宗的明光殿中。
所以也沒遇上符厭離，直到后面符厭離得知他也在秘境中，這才帶著寒禹尊者和大徒弟還有黑龍找到他。
不過那會兒符厭離和黑龍已經準備去找只只，所以賀云之到現在還沒和符厭離碰上面。
梅寒禹再次點頭：“是。”
賀云之：“……”
賀云之忽然看向四周：“寒禹尊者，那我……符師兄呢？他還好嗎？”
賀云之剛提到符厭離，符厭離的聲音就在他們身后響起。
“我很好。”
賀云之聽到熟悉的聲音，整個人激動起來。
“符師兄！”
陸南緒看到一腳踏入秘境的師父皺眉：“師父，這里……”
符厭離自然看出這里是秘境，而且還是殺人的秘境。
“無妨。”
陸南緒：“……”
了解師父性子，陸南緒不再多提：“師父，見到只只了嗎？只只真的來了嗎？”
符厭離面上像覆了一層寒霜：“明光殿的弟子幾乎盡數墮魔，那邊的小型誅仙陣已經開啟，當時情況特殊，為師還沒來得及過去。”
不管是陸南緒還是賀云之，還有梅寒禹，神色都變了變。
“只只受傷了？”
符厭離搖頭：“沒有，有鳳羽雷凌和冥炎在，會保護好她。”
黑龍點頭：“對！主上在呢。”
賀云之：“主上？”
黑龍：“……”
完球。
說漏嘴了。
不過現在這個情況，主上身份暴露是遲早的事。
與其讓大家擔心，它不如先坦白。
“嗯！主上是……妖神。”
賀云之：“……”
陸南緒只是略微挑眉，沒什么太大情緒變化。
梅寒禹神色沉靜，看不出半點兒情緒波動。
只有賀云之，嘴巴張得都快塞下雞蛋了，兩只眼睛也瞪得大大的，滿眼不敢置信。
“妖……妖神？”
黑龍自傲點頭：“對！”
賀云之：“……”
賀云之忽然側頭看向符厭離：“符師兄，宗主之前不是讓你和林師兄一去萬妖窟查看情況，阻止妖神出世？”
符厭離點頭：“對。”
賀云之：“……”
不是。
這么大的情況，師兄為什么能用這種面無表情的樣子應下？
還有……他記得冥炎是在兩年多前，符師兄從宗主那邊帶過來收為徒弟的吧？
妖神出世……不是在幾個月前嗎？
冥炎如果真的是妖神，那不是早在兩年多前已經出世？
如果是那樣……
所以符師兄其實已經投靠了妖族？
那和縹緲宗從宗主牧塵真人開始墮魔，轉為魔修有什么不同？
賀云之忽然發現自己腦子不夠用。
完全不夠用。
“符師兄，你……有沒有什么要跟我解釋的？”
符厭離神色冷酷地望著他：“無。”
賀云之：“……”
賀云之下意識看向陸南緒，發現陸南緒神色和符師兄如出一轍的冷酷漠然。
賀云之：“……”
草！
該不會荒蕪峰師徒幾人早就知道，而且集體投靠了妖族吧？
那青云宗……還是青云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