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嚴臉色有些青了。
雖然來見喬星葉之前,他也做了足夠的心理建設,但見她這般,他心里依舊有些不舒服。
女人,還是溫柔點的好,她這簡直和悍婦沒區(qū)別。
喬星葉:“能把車挪開嗎?還是說,我直接撞過去?”
‘撞過去’三個字,喬星葉說的尤其自然,好似在說一件吃飯的事。
祁嚴臉色再次繃不住。
準備好的那些話,此刻被喬星葉這副樣子,徹底折騰忘了。
唯獨只記得一件……
他握拳的力道不由得緊了緊:“夫曼·霍簡,能不能讓盛夜弄走?”
昨晚祁家發(fā)生那么大的事兒,忽然出現(xiàn)了一個和自已長的相似的人。
并且還附帶了和父親的親子鑒定書。
整個祁家,在昨晚徹底亂了套。
祁嚴強撐著最后的理智,查了那人的來路,是盛夜將人送來的。
盛夜……
喬星葉在F國的未婚夫。
所以說此舉,在祁嚴看來,無異于就是喬星葉對自已的報復。
而喬星葉在聽到他這個名字,愣了下:“夫曼·霍簡?那是誰?”
祁嚴:“你會不知道?”
顯然,對喬星葉現(xiàn)在這反應,祁嚴是不相信的。
喬星葉:“你有病吧?又開始來那一套了?”
之前只要是和梁語彤有關的事兒,祁嚴總是喜歡用這副語氣問自已。
現(xiàn)在又來?
感情是他遇到點啥不如意的,都能和自已扯上關系?
喬星葉可不慣著他,直接開懟。
祁嚴:“他帶著和我父親匹配的親子鑒定出現(xiàn)在祁家,喬星葉,我知道你恨我,但你不該……”
說到這里的時候,祁嚴頓下語氣。
看向喬星葉的眼底,那痛色更是不斷蔓延:“你不該這般報復我。”
將整個祁家,攪亂。
這便是她對自已最狠的報復。
她恨自已?為什么恨,是因為那場推遲的婚禮……?
喬星葉:“你覺得我恨你?”
“難道不是?”
喬星葉:“我看你是腦子有問題吧?恨,可別給你身上貼金了,愛恨那種東西除了梁語彤對你有之外,誰看得上你。”
喬星葉不屑的說道。
恨那是個什么玩意?那是有愛才會有的東西,她對祁嚴啥也沒有。
祁嚴:“你……”
喬星葉:“還恨你,報復你,我有那么閑嗎?我要報復你,需要我親自動手嗎?”
就看梁家和祁家這段時間在商業(yè)上遭受到的重創(chuàng),這完全不是喬星葉自已下的手啊。
祁嚴:“……”
聽到喬星葉這句不是自已親自下的手,他渾身再次僵硬。
是啊,她就沒出過手。
昨晚的事,是盛夜將人送過來的,那人還極其囂張的對他們丟下一句:不謝!
謝,呵……
祁嚴笑了,笑容中滿是諷刺和嘲弄:“喬星葉,之前我真是小看你了,你竟然有這樣的本事。”
“養(yǎng)大你的哥哥對你傾心,就連那個和你沒有可能的未婚夫,竟然也能做到這種地步。”
喬星葉:“……”這神經(jīng)病!
不過說起盛夜,喬星葉心里卻有些犯怵。
那什么夫曼·霍簡,竟然是他搞去祁家的?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畢竟他和祁家明面上,其實是沒有什么深仇大恨的。
算了,祁嚴這神經(jīng)病。
祁嚴:“枉我以前還以為,你沒了我,甚至連活都活不下去。”
他一直都以為,喬星葉的世界里,只有他。
他才是她的依靠,就算是她說退婚,他也認為她只是鬧脾氣。
畢竟女人要是真的沒了依靠,怎么活得下去呢?
可現(xiàn)在看著,當真是一場笑話。
喬星葉徹底沒了耐心,甩了祁嚴一個白眼,直接關上車門對前面的司機道:“撞開。”
和這種神經(jīng)病就不能多說。
這種思維腦神經(jīng)都不在一條線上,說多了都是浪費口水和時間。
司機點頭:“好的。”
就在車子發(fā)動的瞬間,前面的司機又突然道:“小姐,爺回來了。”
喬星葉抬眸,朝擋風玻璃外看去。
結果剛看清喬容川的車,就聽到‘嘭咚’一聲巨響,祁嚴的車直接被撞到了一邊。
喬星葉:“……”
真是親哥啊,做事兒一向不拖泥帶水。
喬星葉下車,多余的眼神都沒給祁嚴一個,直接朝喬容川的車走去。
喬容川也從車上下來了,他滿身氣勢凜冽。
危險的睨了祁嚴一眼:“難得,祁大少現(xiàn)在還能出現(xiàn)在這里,不過……”
說到這里的時候,喬容川看了眼被撞到一邊的車。
“我一向不喜歡自已的地盤被入侵,下次你自已看清路,別走錯了。”
后面四個字喬容川咬的極重。
祁嚴氣的渾身顫抖。
他看向喬星葉,而此刻喬星葉已經(jīng)在喬容川身邊,他們就這么毫不避諱。
就這么當著他的面牽手在一起。
祁嚴目光死死的落在他們的交握的雙手上,心口更窒息的生疼。
喬星葉:“我和陽陽約了午飯呢,走吧。”
不想和祁嚴浪費時間,喬星葉要走。
喬容川寵溺的捏了下喬星葉的小鼻頭,帶著她就上了車。
車子,在祁嚴的眼前揚長而去。
而他站在原地,任由寒風侵蝕著他的身體,很冷,可他感覺到更冷的,是心。
腦海里閃過剛才和喬星葉說‘恨’的時候,她對于‘恨他’這件事,是帶著嘲諷的。
似乎嘲諷他是個傻子,看不清。
她不恨他,什么情緒也沒有,所以那兩年自已在她的心里,到底算什么?
……
車上。
喬星葉坐在喬容川腿上,扭扭捏捏的:“我想自已坐。”
只要單獨相處,他就喜歡抱她。
現(xiàn)在回想起來,她好像還真是喬容川從小抱到大的。
男人寬厚的掌心捏著她有點肉肉的腰,得虧喬星葉骨架小。
否則這嬰兒肥真不好掌控。
“你生氣了?”
“……”
“可不是我主動招惹他的,是他來找我的。”喬星葉可憐兮兮的說道。
喬容川:“還沒學會怎么對付?”
對于這些不相干的人。
喬容川對她的教導,一向都是不予多理會,不要浪費時間。
能用武力解決的,就用武力解決。
喬星葉眉心一跳:“我正想撞開來著的,你不就來了嘛。”
“誒?你不是說下午才回來嗎?”
喬容川沒說話。
用wen回應了她。
喬星葉:“!!!”
這人,又來……
前面開車的樓凌,察覺到車里忽然安靜下來的空氣,默默地升起了擋板。
這小祖宗,真是耽擱了不少事。
原本都已經(jīng)到目的地了,得知祁嚴來淺灣堵喬星葉,立刻回來了。
剛才那一下喬容川多少帶著氣性,祁嚴那車多半是毀了。
喬容川將喬星葉送到了和靳陽約定的地方。
下車的時候,喬星葉差點摔地上,還好喬容川眼疾手快的將她撈進懷里。
“怎么回事?路也走不好了?”
喬星葉委屈的看他一眼:“都怪你,給我吻的我都要眼花繚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