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彼此認識已經(jīng)是顯而易見的事情了。
沈慈揚了揚手里的劇本,看著許郡煥問:“楊導(dǎo)說找過你了,怎么?不想接嗎?”
許郡煥被楊導(dǎo)拉著順勢坐了下來,他看了一眼沈慈手上的劇本,依舊沒搞清楚什么情況,嘴上下意識的應(yīng):“沒有,我就說考慮一下嘛?!?/p>
他納悶的看了一眼楊導(dǎo),又看了一眼沈慈,忍不住又問了一遍:“沈慈,你怎么在這兒?。磕愫蜅顚?dǎo)你們……”
“我們在談合作?!?/p>
沈慈不繞彎子,直接看著許郡煥問:“這個項目我投的話,你演不演?”
楊導(dǎo)聞言,蹭的繃直了身子。
沈小姐這是答應(yīng)投資了?
許郡煥愣了愣:“你、你投資?”
沈慈看著他的眼睛,點了點頭。
“那……”許郡煥嘴唇動了動,心里面告誡自己不要沖動,嘴上卻道:“那演唄,演。”
沈慈笑了:“不考慮了?”
“我考慮好了?!?/p>
沈慈轉(zhuǎn)而看向楊國春:“楊導(dǎo),你男主有了?!?/p>
楊國春喜出望外,覺得跟做夢似的:“這……這就定了唄?沈小姐你決定投資了?”
“我有個條件。”沈慈臉上笑容一收,話鋒一轉(zhuǎn)。
楊國春脫口問:“沈小姐您說?!?/p>
沈慈想了想,道:“我知道一部電影需要多方投資,但分蛋糕這樣的事情我不太有興趣,楊導(dǎo)得答應(yīng)我,這部電影的總投資方不能超過五個,這樣片頭片尾也給觀眾省時間了不是?”
最重要的是,她想多賺點。
這個年頭就像楊國春自己說的一樣,電影寒冬期,能賺錢的項目越來越少了。
而眼下這個項目是即將要在春節(jié)檔打破票房紀錄的,如此難得的機會,她當然想著能多賺一點就多賺一點了。
楊國春面露難色,對沈慈解釋:“沈小姐,投資方多是因為大家可以均攤資金,如果只找五個投資方,那平均每一方要投資的數(shù)額就會非常巨大了?!?/p>
“這沒關(guān)系啊?!鄙虼嚷柫寺柤?,對此表示無所謂:“那你只需要聯(lián)系幾個必要的投資方,比如發(fā)行公司、與你有深度捆綁合作的影視公司,讓他們占小股參與進來,剩下的我來。”
楊國春驚道:“剩下的……沈小姐您一個人出?”
“嗯。我投的多,回報也多嘛,楊導(dǎo)應(yīng)該不會讓我失望吧?”
楊國春的壓力一下子就來了,但同時心里也裹挾著被信任的感覺。
“沈小姐,我們初次合作您就這么信任我,我怎么舍得讓您失望呢?!?/p>
“不是、誒……等會兒……”
一旁的蘇哲遠連忙舉起手來:“我、還有我?!?/p>
他滿臉微笑的看著楊國春指了指自己:“導(dǎo)演,我也投?!?/p>
楊國春看向蘇哲遠,又看了看沈慈。
沈慈問:“你不回去看看劇本???”
“我哪看得懂那東西?!碧K哲遠擺了擺手:“反正你投我也投,我小參一股,跟著你喝點湯也行。”
沈慈無奈的失笑搖頭:“楊導(dǎo),你看我這還買一送一?!?/p>
“那還是說沈小姐魅力大、眼光好呀,所以朋友才會無條件地信任跟隨您?!睏顕杭拥卮炅舜晔郑骸澳?、那咱們算是初步達成意向了?”
沈慈頷首,看著許郡煥又確認了一遍:“你確認來演是吧?”
“演!”
許郡煥倒是爽快。
如此,沈慈又道:“那楊導(dǎo)你把劇本的電子版再發(fā)給我一版,應(yīng)該有吧?”
“有?!?/p>
“我發(fā)給我妹妹看看,我妹妹也是個演員叫沈梨,也還挺紅的,現(xiàn)在在歷安導(dǎo)演的組里。”
“沈梨啊,哎呦我很喜歡這個小姑娘,可以的沈小姐,本子里的角色任她挑。”
彼此間都有足夠的誠意,也足夠坦誠,沒有那些你來我往的試探,所以合作很快就促成了。
楊國春迫不及待地起身告辭,要趕緊回去著手準備各方合同。
許郡煥這才起身到近前,像是終于有了正當理由一樣,理直氣壯的看著沈慈問:“我現(xiàn)在可以加你微信了吧?”
沈慈看著他愣了兩秒,末了沒忍住笑了。
這許郡煥之前要加她的微信被她拒絕了,沒想到他竟是惦記到現(xiàn)在。
點了點頭,沈慈拿出手機來:“加吧?!?/p>
“你真投了?”
“當然,不然你以為我和楊導(dǎo)在這給你唱雙簧呢?”
“那行,那我就演。”
許郡煥笑的一臉真摯:“以后就有機會經(jīng)常見面了。”
沈慈出言提醒:“你綁著我的投資呢,可別塌房!”
許郡煥臉上的笑容當即一收。
沈慈拿起包包:“那我先走了,回頭見?!?/p>
下一秒,一張紙和一支筆被一雙「虔誠」的手捧到了許郡煥面前,蘇哲遠直勾勾的看著他:“帥哥,能簽個名嗎?”
沈慈驚得瞪了瞪眼。
許郡煥也愣了,但對方是沈慈的朋友他當然不會拒絕,只好尷尬的笑了笑:“當然?!?/p>
離開時沈慈忍不住開口:“你也追星?。窟€追男星?你不會是Gay吧?”
“我當然……”
蘇哲遠受驚過度,反駁時下意識的一揚手,結(jié)果話沒說完就將旁邊路過的人手里的咖啡給打翻了。
那咖啡還好是冰的,但卻完完全全的撒在了對方的西裝上。
“對不起對不起。”蘇哲遠下意識就開口道歉,結(jié)果一扭頭看到對方竟然是個外國人,慌忙之間迅速切換語種:“sorry、sorry、sorry?!?/p>
順手拿起一旁桌子上的餐巾紙就開始給對方擦拭。
那人是一位金發(fā)碧眼、十分英俊的外國中年男子,大概三十多歲不到四十歲的樣子,原本因為咖啡打濕了衣服而眉宇間浮出些懊惱。
只是在看到蘇哲遠那張白嫩帥氣的亞洲面孔時,他的神色瞬間緩和了。
一開口便是拗口但清晰的中文:“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p>
對方情緒和表情上的微變化被沈慈好巧不巧的看進眼里,她一副看好戲般的表情挑了挑眉。
“實在不好意思,要不、這套衣服多少錢我賠給你?”
“沒關(guān)系,我交給酒店工作人員干洗一下就好了?!?/p>
蘇哲遠自己就是做酒店的,知道酒店的干洗服務(wù)是收費服務(wù),所以當即表示干洗的錢由他來支付。
“OK,那我留個聯(lián)系方式給你?!睂Ψ竭f上一張名片:“我叫盧卡斯!”
聽到這個名字,還在看戲的沈慈瞬間不嘻嘻了。
盧卡斯?
這不是天瑞學長口中那位國外集團高管的名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