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知道江亦那十年是怎樣如行尸走肉一樣活著。
白錦經歷得連他十分之一都不到。
他怎么可能這么輕易放過她?
關狗籠也好,下藥也好,甚至讓白錦吃狗糧,對于白錦來說,都算不上真正的折磨。
她是個瘋子,再扭曲的摧殘,都只會讓她感到別樣的快感。
所以,江亦打算從她最在乎的東西入手。
白錦這么多年最在意的,無非是她自己絕對的主導地位。
她一直堅信在她的世界里,她是主人,是上位者。
她的驕傲和自尊,將她整個人托舉得狂妄自大。
她絕不允許有人忤逆她,也絕不允許自己在人前露出狼狽卑微的一面。
江亦看著屏幕里像狗一樣趴在地上啃食狗糧的白錦,有了主意。
白錦吃狗糧吃到快吐的某一天。
江亦叫人給地下室的四面墻都安裝了投影儀。
白錦不明所以。
她眼中的銳氣已經被磋磨得差不多,強撐著最后一絲驕傲瞪著江亦、
“江亦,你又想干嘛?”
江亦惡趣味地笑笑,“你很快就知道了?!?/p>
下一秒,他沖身后的人拍拍手。
四臺投影儀同時被打開,白錦倏地睜大眼。
因為投影儀里播放的,是她這幾天吃狗糧、發瘋、蓬頭垢面的狀態。
甚至還有第一天,她因為放不下尊嚴和驕傲,不肯就地上廁所,憋不住最后拉在身上的畫面。
白錦的臉如同一塊完整的瓷片,在外力的作用下,爆裂碎開成無數塊,然后一塊塊剝落。
她抓著籠子像厲鬼一樣沖著江亦大吼大叫:“江亦!你不得好死!”
“我不會放過你的!關了!你把這些都關了!”
“關了?我就是要你親眼看著你身處地獄?!?/p>
江亦輕笑,捂著鼻子靠近白錦,踹了一腳她的籠子。
她的籠子里全是她這幾天的排泄物,惡臭無比。
江亦眼中報復的快感燃燒,他逼著白錦面對那個不堪的自己。
“你不是喜歡把我當成狗嗎?那我就要你親眼看著自己變成狗。”
“吃狗糧的滋味好受嗎?”
“錄下我每一個屈辱的瞬間好受嗎?”
“白錦,我告訴你,你對我做的那些,我通通都會還給你?!?/p>
白錦從來沒有受過這種屈辱,她拼命撕扯自己的頭發,發瘋尖叫。
“我是你的主人!你怎么敢?!”
“你趕緊關掉這些!我不要看!”
江亦對她的吼叫充耳不聞,冷笑著又給了她致命一擊。
“你要做一條聽話的好狗,不然我就把你這些視頻通通發到網上。”
“讓所有人都來看看,尊貴的江家大小姐,是怎樣像一條狗一樣屈辱地活著?!?/p>
這是她之前最常對他用的威脅手段。
現在,終于可以還給她了。
“江亦!你這個瘋子!”
當“瘋子”二字從白錦口中說出來時,江亦無比舒坦。
能被白錦這個瘋子認證為“瘋子”,至少證明,他做的事是真正羞辱到了白錦。
收到滿意的效果,江亦再度離開。
之后的幾天,白錦每天睜開眼,四周就全是自己被折磨羞辱的狼狽畫面。
崩潰已經不足以形容她的精神狀態。
如果她手上有把刀,她恨不得一刀結果了自己。
到最后,她只能一遍遍地撞擊籠子,對著空無一人的地下室自言自語。
“奇恥大辱!奇恥大辱!江亦,我不會放過你!”
三天后。
在囚禁白錦的別墅里,江亦坐在客廳主座上,跟一個滿臉猙獰橫肉的男人相談甚歡。
江亦拿起茶壺,抬手給那男人續了杯茶。
“李質,我思來想去,還是覺得這件事交給你最合適?!?/p>
“作為補償,李家正在競標的那個項目,我會指定給你?!?/p>
“希望你,別讓我失望?!?/p>
李質眸光閃了閃,眼中的殘忍之色畢現。
他把茶杯壓在江亦茶杯的杯沿下,做了個敬酒的動作。
“江少,這事交給我,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p>
管家適時出現,沖著江亦微微俯身。
“少爺,白家人來了,現在正等在門外。”
江亦揮了揮手,表情重回冷淡。
“讓他們進來吧?!?/p>
白錦的父母跟著管家身后進門。
一個穿著沉穩嚴肅的商務西裝,一個穿著華麗招搖的皮草長裙。
這對中年夫妻,長相各自都有跟白錦相似的地方。
讓人一眼就能看出是白錦的父母。
白家的產業大多在國外,白則承夫婦因此常年不在國內,沒辦法留在白錦身邊親自照顧她。
但他們每個月都會給白錦足夠的錢。
只要是白錦提的要求,他們都會盡可能滿足。
正是因為這樣嬌慣的養孩手法,造就了白錦今天的無法無天。
江亦清楚地記得,和白錦一起在國外的第六年,白錦因為喝醉酒,把一個留學生打到半身不遂,被逮捕入獄。
白承澤不得不到處找關系花撈她,連帶著他們全家,都差點因為妨礙司法公正進了局子。
結果白錦出來后,這家人非但不責怪教育,反而覺得自家寶貝女兒受了驚嚇,送了白錦一臺限量版跑車。
白錦一高興,當晚就開著跑車去飆車,接連撞死三個路人。
這個新聞當時在國外鬧得挺大。
但最后,白父手眼通天,還是花錢擺平了。
自始至終,他們都沒指責過白錦一句,反而私下里罵那三個路人走路不看路。
這對夫婦對這個女兒的溺愛,可見一斑。
要不是他們家產業這幾天連續出事,他們還不知道,白錦已經得罪了江家剛找回來的少爺。
他們第一時間就給白錦打了電話,卻怎么也聯系不上。
多方打聽才知道,白錦拿著刀想捅一個明星,被人家報警送進了局子。
他們剛想故技重施找關系撈人,沒想到白錦第二天就被江亦帶走,之后再也沒有露過面。
他們再傻也明白是怎么回事,匆匆定了最早的航班回國,又一路疾馳趕到這里。
白父看到江亦,率先開口。
“江少,我女兒現在在哪里?”
江亦瞥了他一眼,隨手把手里的茶杯放到桌上,語氣微冷。
“人做錯了事,總是要受到懲罰的。白總,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