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太子徐鳳年被抓,十大宗師修為被廢。
兩件爆炸性事件在北涼朝野上下迅速傳播開來。
徐驍也是刻不容緩,一早便在皇宮召開緊急會議。
滿朝文武悉數到場,對營救徐鳳年一事展開了激烈的辯論。
最終朝堂上分成了兩派勢力。
文臣一派認為應該派出使者,與大夏國談判,和平交換出徐鳳年。
武將一派則認為應該直接與大夏國開戰,以武力救出徐鳳年。
雙方各執一詞,爭論不休。
此時的徐驍坐在中央龍椅上一言不發。
他也意識到了,徐鳳年之所以這么做。
為的就是讓他有充分的理由與大夏開戰。
他也清楚,現在的大夏的確也是最弱的時候。
可就在這時,內心深處,妻子林靜的聲音卻是再次響起。
“大王,答應我,不要再打了好不好!”
“北涼的百姓們,快撐不住了。”
還有二十年前,他率兵回到北涼的時候。
那群身披縞素,出城相迎的百姓們。
“大王!我的兒子是怎么死的,他沒拖累您吧!!”
“大王!我的兒子勇敢嗎!!”
“大王!老朽的兒子還活著嗎!”
“大王,我的爹爹呢。”
“大王,妾身的相公呢。”
“大王,別灰心,俺家還有小兒子,讓他陪您東山再起!”
每一句都如同一柄利劍刺入徐驍的心口。
當年犧牲了那么多北涼將士。
按理來說他本該揮軍南下,直取太安城。
即便最終不一定成功,但至少也不能讓這些將士白死!
可為了見愛妻最后一面,他還是選擇了班師回朝。
他徐驍無言面對北涼父老鄉親。
也正是如此,他下令讓史官們將這一戰篡改,
寫成了讓百姓們更好接受的,北涼是戰敗而歸。
此時此刻,他也依舊不忍北涼的百姓再次被戰爭所累。
“諸位,不用吵了,我決定了,還是先派人去看看情況。”
徐驍看了眼一旁的軍師李義山。
因為徐鳳年被抓,李義山也被徐鳳年的丫鬟青鳥從牢里放了出來。
“義山,這次就有勞你,帶人去一趟大夏國,看看那林夏到底是什么意思。”
“遵命。”
此話一出,全場武將的臉上皆是不悅。
一名老將更是忍不住開口。
“大王,當年我們就曾踏破那拒北城。
如今大夏國力衰弱,而我們北涼坐擁三百萬精銳鐵騎。
我們為何要向他們示弱!
現如今過去談判,只會讓大夏國輕視我們!”
徐驍深吸了一口氣。
“諸位,我實在是不愿北涼百姓承受喪子喪夫之痛。
但倘若那林夏確實存心刁難,那么我徐驍在此承諾!
為了北涼,我將親自掛帥,率領北涼三百萬鐵騎,馬踏中原!”
此話一出,滿朝武將皆是興奮歡呼。
然而此時暗中窺視的宇文昊卻是暗暗不爽。
他很清楚,真要進行談判。
按照陸辰和林夏的做事風格。
這場戰斗肯定是打不起來的!
徐驍,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
原本你是可以光榮的死在戰場上的。
但如今,你只能死在妖蟒的嘴里了!
是你自己自尋死路,可怪不得我。
——————
太安城,大牢。
徐鳳年依靠在墻角,把玩著手里的禁錮鐐銬,嘴里不停地祈禱。
“父親,開戰吧!只要你開戰,我便能與你里應外合,共破大夏,為母親報仇!!”
沒錯。
徐鳳年為了這場復仇之戰,謀劃了整整二十年。
他看似每日都在勾欄聽取,吃喝嫖賭。
實際上不止是在北涼培養了自己的勢力。
更是有不少高手早早就滲透進了大夏。
這也是為什么,徐鳳年敢直接投降認輸,被關入大牢卻絲毫不慌的原因。
就在此時。
一道黑影掠過,將看守的衛兵打暈。
“太子殿下,我來救你出去了。”
徐鳳年眉頭猛地一皺。
“老黃!你搞什么!!
我不是說過要等我的指示嗎!!
現在還不是出去的時候!!”
然而眼前的蒙面人老黃卻是絲毫沒有理會。
一劍便是斬斷了監獄的牢門。
“太子殿下,你不知道,出大事了,你現在得趕緊跟我離開這里!!”
徐鳳年卻是一把將其甩開。
“你在搞什么??我現在不能走!我必須要這樣,父皇才會出兵!!”
卻沒想到蒙面人忽然哽咽開口。
“太子殿下。。您的父親。。死了。。”
徐鳳年如遭雷擊,整個人就是一懵。
“你在胡說什么!!我父親在北涼城內,怎么可能死!”
“據說是那陸辰勾結妖族,以你為餌,將北涼王騙到郊外,然后就被。。”
“你說什么!!”
徐鳳年雙眼通紅,激動到渾身顫栗。
“太子殿下,現在整個北涼只有您了,您可不能再出事,趕快跟我走吧!”
蒙面人說著,一劍斬斷徐鳳年的枷鎖。
拉著一臉失神的徐鳳年逃出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