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有為聽了這話，也是無可奈何。
只能跟自己的三個兒子說。
“兒啊，也沒有別的辦法了，咱們只能去找何洛洛，簽死契。”
孫家三個兒子，這會兒早已經餓斷腸子了。
望著何家人煮在石灶上的粥，吞著口水說。
“爹，這事一會兒再商量，這會兒咱們都快餓死了。”
望向孫麗麗，呵斥道：“麗麗，你這妹妹是怎么當的？哥和爹爹都餓著肚子呢，縱使不借糧，留我們吃一頓也是應該的吧？”
孫麗麗在何家，那也是有事喊她做，好吃的輪不到的存在，這廂幾個哥哥流著口水，讒家里吃的，她哪敢做主？
望著何老太和桂花哀求。
“奶，娘，我爹和哥哥都快餓死了，多少給碗粥喝吧？”
“沒有。”何老太一口拒絕，“你要是肯餓肚子，把你的分給他們吃唄。”
孫麗麗委屈地告訴孫有為父子幾人道：
“爹，大哥二哥三哥，我奶不肯，我也沒辦法。”
“我的那份粥也不能給你們，我還懷著孩子呢。”
指著其它逃進來的人們說。
“你看到他們了沒有？他們都是跟何洛洛簽了死契的，吃什么沒有？”
“你們趕緊去簽吧，左不過是為了活命！”
這話委實是有道理的。
左不過是為了活命。
何家人一口吃食舍不得給別人，也是為了多活幾天。
而他們這個隊伍，躲在這處懸崖，也是多活一天算一天。
今天進來一條大蛇，就把大家嚇得屁滾尿流，轉眼就吃掉兩個人，所以誰知道，哪個有命能活到多少天？
總之一句話，活一天，算一天。
即如此，簽唄！！
混口吃的再說。
想到這里，孫有為便帶著三個兒子，去找何洛洛去了。
“不簽你們。”何洛洛卻是直接拒絕，“糧食有限，已經不夠吃的了。”
這話一出，孫有為父子三人，也是傻眼了。
沒想到他們在那猶猶豫豫，人家卻已經不簽他們了。
那他們可要怎么辦啊？
孫有為趕緊拉著三個兒子，跪下向何洛洛磕起了響頭。
“何姑娘，求求你了。”
“你要是不簽我們，我們只有死路一條了。”
“救救我們吧。”
何洛洛卻是沖他們冷笑。
然后告訴他們說。
“我眼下，要養好幾百人，說不定很快就沒糧了。”
“你們還是找何老太簽去吧，他們糧食多，可比跟著我安全。”
這話孫有為父子聽了，覺得非常有理。
于是幾人又忙跑去找何老太去了。
“簽死契嗎？”
何老太轉著眼珠子問。
她明顯是心動了。
她們來時，的確帶的糧食比其它人都多。
并且，如今開荒砍樹，他們累不起，的確需要人給他們干活。
要是老偷懶，干不動，又擔心被宋高他們趕出隊伍。
所以一聽孫有為說，想跟他們簽死契，何老太也是動了心的。
“死契死契，簽死契。”孫有為忙不迭地道，“簽了死契，今后我們父子幾人的命，就是你們的了。”
心說簽了何家，總比簽何洛洛好。
到底是親家，還有女兒在呢，還能虧待了他們不成？
所以孫有為這會兒，還顯得有些迫切。
何老太也是慣會拿捏人的，見孫家人這么急著想跟他們簽死契，眼珠子狡猾一轉，道：
“簽死契嘛，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我們的糧食也就那么多，食物也不是那么豐盛的……”
“能填飽肚子就好。”孫有為滿臉陪著笑，“總之你們吃什么，我們就吃什么。”
何老太卻是偷翻了一個白眼。
秀珍則陰陽怪氣地道，“我們吃什么你們就吃什么？這怎么可能？哪有奴才跟主子一樣待遇的？娘，您可別犯糊涂，坐吃山空，再多幾張嘴咱們今后可別餓死……”
見秀珍這樣說，孫有為父子又急了，忙又開口。
“我們喝粥就成，只有一天有三頓，就沒問題。”
這句話，何老太聽了那是老樂意了。
二話不說就叫石頭寫了四張賣身契，拿給孫有為一家簽了。
孫有為一家，也是開開心心地在賣身契上畫了押。
心說其它賣身給何洛洛的，一天也只有兩頓，他們能有三頓，待遇比那些人好了不止一倍。
還得感謝何洛洛，不肯簽他們，否則哪有今日的福享？
何老太這會兒，把他們的賣身契收好后，便吩咐秀珍。
“秀珍，還不去煮粥？多煮點，得讓他們四個，吃飽點，明兒好砍荒干活。”
秀珍得令，馬上就架鍋開始煮粥。
孫有為父子四人，心里也是樂開了花。
這粥飯有人煮，還夠他們吃飽，這待遇，誰能有？
沒忘跟那些認識的吹噓。
“你們賣身給何洛洛，當牛做馬了吧？瞧見我們沒有？不肯簽何洛洛，簽了自己親家，如今飯都能端手上來……”
旁人但笑不語。
孫有為也是孫家村人，不知道何老太的為人。
何老太對待自己的親孫女，都能苛待之至，對待他們能好到哪兒去？
都說。
“別高興得太早。”
“吃過這頓飯再說。”
“明天再干一天活，看看到底是誰當牛做馬……”
孫有為父子嗤之以鼻。
“哼，等著瞧吧。有你們羨慕的時候。”
說了幾句，那邊秀珍把粥煮好端過來了。
“吃吧。”秀珍硬梆梆的撂下一句，把鍋子頓在孫有為他們面前。
鍋子蓋著鍋蓋，也看不到里面，但看那重量，挺重的，足夠他們三個每人吃兩碗了。
當即孫有為就樂呵呵地揭開了鍋蓋。
可，鍋蓋一被揭開，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這是什么東西啊？”
孫有為一臉的不可置信。
你猜他看到什么了？一鍋野菜粥，豬食一樣，綠幽幽的，里面浮著幾粒玉米粒。
拿筷了夾了點，嘗了下，又苦又澀，難以下咽。
“何老太，你什么意思？”孫有為也是惱怒至極，“這豬都不吃的東西，就是我們食物？”
“對啊。”何老太雙手叉腰，沉著面孔說，“這么多的飯食，還不夠你們三個吃飽的？”
“這，這也太難吃了。”孫有為臉皺成了苦瓜，“根本咽不下去，怎么填飽肚子？”
孫有人父子氣得，差點兒要把鍋打翻。
“那可不關我的事了。”何老太一臉的無所謂，“反正你們愛吃不吃，餓死算逑！”
說完拎著鍋子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