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九姑娘與沉昭并沒有單獨相處。”墨離拱手,滿臉認真地回答。
“沉昭也就是主動同蘇九姑娘,打了幾聲招呼……喚了幾聲妹妹。”
“嗯。”顧硯書蹙了蹙眉,從椅子上站起來,遠遠望著窗外,聲音幽深。
“你說,他以蘇九遠親的身份進府,怎么最后卻去救了何筠兒?”
墨離也跟著緊蹙眉頭,百思不得其解,“屬下也不知。”
顧硯書眼眸微垂,嘴角上揚了幾分,眼底浮起幾分譏諷道。
“沉昭剛剛想讓我引薦,引他去見四皇子,我說他是想拉我到四皇子的陣營里去。”
“但是我昨夜就已經(jīng)離了府,他既上門找我辦事,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我不在府里呢?”
經(jīng)顧硯書提醒,墨離才猛地抬頭,也想到了沉昭今日,不是為了世子而來。
“那沉昭今日來侯府………”墨離眉頭緊鎖,還是有些拿不準,沉昭來侯府的原因。
“是為了蘇九。”顧硯書眼神幽深,表情也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剛剛、眾目睽睽之下,沉昭對蘇九說的那句話,不是什么玩笑話。
他是真的想將蘇九帶走………
而另一邊,沉昭一出府,便走到了一個隱蔽的小巷子里。
“少主。”銀杏撐著傘,主動走到沉昭面前,替他遮擋風(fēng)雪。
“您今日順利嗎?”
“順利。”沉昭從懷里拿出一個藥葫蘆,遞給銀杏,抬腳走進了一旁的馬車里。
銀杏緊隨其后。
馬車內(nèi),沉昭大大咧咧的坐下來,繼續(xù)開口。
“那女人果然是中了蠱毒,毒入肺腑,多虧你的蟲子,才將她的毒全部吸出來,救了她一命。”
銀杏咧唇一笑,頗有幾分驕傲的樣子。
她坐在沉昭旁邊,小心翼翼地打開沉昭遞過來的藥葫蘆。
很快,一只通體泛著黑氣的甲蟲,便從藥葫蘆里爬了出來。
銀杏寵溺地摸了摸它的脊背,還不忘糾正沉昭的用詞,“少主,它不是蟲子,它是尸王。”
是吸食了數(shù)百具尸體的尸液,才煉造而成的尸王,可難得了。
“哦。”沉昭挑了挑眉,突然想起什么,臉色一下就冷了下去。
“侯府那女人,還真是不簡單。”
“明明是丞相府的千金,卻會養(yǎng)蠱,還懂得用蠱來下毒。”
銀杏小心將尸王收進葫蘆,偏頭一臉無所謂的表情詢問沉昭。
“少主今日去侯府,不是就是打算,將蘇姑娘接走嗎?”
“只要蘇姑娘走了,我們還管那養(yǎng)蠱的世子妃做什么?”
“管她害誰呢。”
“蘇九不肯走。”沉昭的聲音,透著幾分果決和極致的袒護。
“所以,我一定會幫她登上世子妃的位置。”
“蘇家的人,絕對不能受委屈。”
更別說這個委屈,還是丞相府的人給的。
銀杏聽出男人語氣里的不善和執(zhí)拗,正襟危坐,一臉認真地聽著沉昭的吩咐。
“從今以后,你繼續(xù)盯著侯府的動靜,若那個女人還想用蠱來害她,勢必阻止。”
“同樣,也不許讓任何人傷了蘇九。”
“是。”銀杏恭敬應(yīng)答。
而此時,沉昭身上哪還有半分,讀書人的謙虛與溫和,就只剩下無盡的冷漠與寒涼。
“世子,人來了。”
夜幕降臨,墨離帶著張量與一名穿著黑色罩袍、將全身都遮擋得嚴嚴實實的男子,走進顧硯書的書房。
穿著黑袍的男子,剛一走進書房,就主動將黑袍取了下來,滿臉恭敬地向顧硯書行了個禮。
“張衡向世子請安。”
張量與張衡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弟。
只是當初,張量選擇跟在顧硯書身邊,而張衡卻投向了四皇子的陣營。
然而,不管兩人如何選擇,他們都是顧硯書派人精心教導(dǎo)多年……是顧硯書的人。
“嗯。”顧硯書輕應(yīng)一聲,張衡便站起來,向顧硯書回稟。
“按世子的吩咐,屬下已經(jīng)將御史臺的事,都透漏給了四皇子其他的幕僚。”
顧硯書讓御史臺的人,將二皇子貪污一事,報上去又立馬撤下來,目的就是露出破綻,好讓四皇子的人察覺這件事。
屆時,四皇子的人一定會緊緊抓住這個機會,將二皇子貪污賑災(zāi)糧一事,查的清清楚楚,以便在朝堂上參二皇子一本。
從前張衡雖在四皇子身邊,但卻從未幫顧硯書做過一件事。
這是第一次。
所以,向顧硯書回稟這件事時,張衡難免有些激動,連聲音都有些打顫。
莫非,世子是要參與皇權(quán)之爭了?
而且看樣子,世子似乎選擇了四皇子?
也正是因為這樣,張衡才有些按耐不住,特地來侯府見顧硯書一面。
顧硯書似乎知道,張衡心里在想什么一般,抬頭緩緩說了句。
“四皇子雖有賢名,卻全是靠欺騙民眾、糊弄百姓得來的。他沒做過什么實事,不是個能主。”
這句話既是解釋,也暗含幾分警告的意味。
聞言,張衡的臉,頓時就僵在原地。
他雖然也知道,四皇子不是一個賢主,也做了很多不好的事,但是四皇子確實非常努力……
有時候,他也有些動搖。
但現(xiàn)在聽到顧硯書的話,張衡還是立馬凝神,覺得自己不該有這樣的想法。
“是,世子教訓(xùn)得對。”張衡拱手,臉上一片晦色。
待顧硯書走后,張衡帶上黑色的罩袍,便準備離開。
墨離跟在他身后,也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其實不光你不明白,世子的想法,有時候,就連我也對世子的想法,有些摸不清了。”
正如世子一向不喜歡,參與朝堂上的這些皇權(quán)之爭。
怎么這一次,卻會故意幫四皇子對付二皇子?
墨離看不懂,張衡也看不懂。
張量看著顧硯書朝房間走去,與蘇九在門口相遇的樣子,懦懦地說了句。
“你們說,世子做這一切,會不會是為了蘇九姑娘。”
墨離眉心狠狠一跳,突然覺得這個可能性極大,倒是張衡。
他斜著眼看了一眼張量,忍不住吐槽,“當初就讓你多看書你不看。”
“你覺得世子會是那種,為了女人,就什么都胡來的人嗎?”
墨離,“…………”
他想說些什么,卻還是忍住了。
而另一邊,天還未黑,顧硯書就關(guān)緊房門,拉著蘇九進了里屋。
他緊緊抓著蘇九的手,逼近蘇九。
“小九兒,你說你今日,該不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