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處處護著蘇九,顧硯書宛若解了桎梏的殺神,下手又快又狠。
他甚至奪走一名黑衣人的刀,持著刀攻到哪里,血就濺到哪里。
蘇九不是第一次見死人了。
但是,這是她第一次,親眼看到一個人被殺死,甚至殺人的還是顧硯書。
蘇九心里既緊張又害怕,但她并不會覺得,顧硯書殺人殺錯了。
畢竟,顧硯書要是不殺這些人,那這些人就會殺了她。
而且剛剛,雖然這些人話里話外都是要殺她,但是他們對顧硯書,也是同樣下死手的。
所以,也許這些人說殺她只是借口,殺顧硯書才是真的?
遠遠的,蘇九緊緊跟在顧硯書身后,唯恐自己落后一步,就會出事。
但顧硯書殺死一個黑衣人,就會有更多的黑衣人,突然從角落里竄出來。
顧硯書應付得來。
但蘇九,卻還是被人盯上了。
一個持刀的男人,目光直直盯著蘇九,他趁著顧硯書被拖住之時,拿著刀就朝蘇九砍來。
“還躲著做什么?”
“若她損傷半根汗毛,那你這條命,也可以不用保了!”
顧硯書持刀,砍死一個黑衣人后,聲音冷冽又低沉地對蘇九身后道。
蘇九一直在觀察那些黑衣人,唯恐自己一個不小心,就被人殺了。
所以,有人要殺她,她是第一個發(fā)現(xiàn)的。
顧硯書說這句話時,她正邁著小碎步,朝顧硯書的方向跑去。
她打算讓顧硯書護著她。
但她剛跑了幾步,就有一個人突然躍至她身后,摟著她的腰將她一把抱起。
來人同樣穿著一身黑衣,臉上戴著黑色的面巾,沒有持刀,僅憑一雙手,就將要來殺蘇九的那個人,一拳砸死。
蘇九看得一臉驚訝,沒想到這荷花池旁,竟然還有其他人。
“謝謝。”來人抱著她,將她放至一旁的涼亭內,蘇九低聲道謝。
不遠處,顧硯書看到這一幕,眉頭擰得死死的,眼里滿是寒氣。
蘇九能感受到顧硯書的眼神,她下意識朝后退了一步,與眼前之人保持距離。
“蘇九姑娘,你沒事就好,你不必謝我。”
這說話的聲音,是個女人?
而且這聲音,好熟悉?
蘇九仰起頭,正打算仔細辨認眼前之人的身份,這名女子便撿起地上的刀,隨著顧硯書一起殺人去了。
相比較顧硯書,那名穿著黑衣的女人,似乎更懂得怎么殺人。
她手起刀落,幾乎所向披靡,走到哪里就殺到哪里。
“很好看?”蘇九正看得入迷,耳邊突然傳來顧硯書輕飄飄的嗓音。
男人聲音低沉,隱隱透著一股不悅和酸澀的味道……
蘇九沒聽出來。
她眨巴眨巴眼睛,看著顧硯書驚訝地問。
“世子,您怎么回來了?”
那邊還有很多黑衣人呢。
世子就讓那女子,一個人在那里對付?
此時,顧硯書站在蘇九身邊,不帶焦距的眼神,落至不遠處的黑衣女子身上。
他解著披風,正拿著一張絲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上,那些星星點點的血跡。
聽到蘇九的話,男人擦手的動作微微一頓。
顧硯書側眸,半垂著眼眸朝蘇九看去,“看來,你還真是很擔心她啊!”
剛剛蘇九可沒那么擔心他。
顧硯書抿了抿唇,將手里的絲巾丟下后,一把攥著蘇九的手,就朝外走去道。
“走吧,我們繼續(xù)剛剛沒有做完的事。”
他殺敵時,蘇九不在乎他會不會受傷,只在乎她自己會不會被他丟下。
顧硯書不生氣,甚至會覺得蘇九可愛。
但蘇九不擔心他,卻擔心別人……
顧硯書緊緊攥著掌心,只覺得心里一陣翻江倒海,酸澀的情緒如同洪水般,幾乎要將他全部淹沒。
他必須做些什么。
以此證明,蘇九是他一個人的。
顧硯書攥著蘇九的手,將她帶至涼亭后的柱子旁,不由分說就朝她吻去。
男人霸道又強勢的吻,鋪天蓋地的朝蘇九唇上襲去。
蘇九嘴里的空氣,幾乎全部被男人全部奪走。
“唔……”蘇九掙扎,看著眼前鐵青著臉,似乎十分生氣的顧硯書,她一臉莫名。
顧硯書生氣了?
生的哪門子氣?
蘇九瞪圓了眼睛,漂亮的眸子里,都是莫名和驚訝的神色。
男人的怒火,是不是越來越多了?
察覺蘇九在走神,顧硯書忍不住張口,猛地咬了一口蘇九的紅唇。
“嘶!”蘇九吃痛,下意識伸手推攘著身上的顧硯書。
但,她沒推動。
“……世子,不要……”兩人唇間,蘇九輕顫又驚恐的聲音,緩緩泄去。
沒有推開顧硯書,蘇九這才想到,剛剛男人帶她過來時,對她說的那句話。
繼續(xù)剛剛沒做完的事?
可是現(xiàn)在,他們不是在空無一人的荷花池,而是在岸邊。
而且不遠處,那女子和那些黑衣人打斗的聲音,還在不停地傳來。
蘇九既做不到,顧硯書說的那件事,也做不到和顧硯書在這里擁吻。
她仰頭說出拒絕的話,便伸手繼續(xù)推著顧硯書。
但她越是這樣,顧硯書心里的暴戾分子,便越是蔓延得快。
他心底,有一股無名的妒火,正燒得洶涌、勢大。
他知道蘇九不喜歡這樣。
但他就是控制不住。
顧硯書靠著極強的自制力,從蘇九唇上離開,忍著要殺人的暴戾,將蘇九緊緊抱在自己懷里。
“弄疼你了?”男人的雙手,宛若鐵錮似的,將蘇九錮得又緊又疼。
但聽到顧硯書這句、低沉到近乎滿是疼惜的話音,蘇九還是一下頓住。
沒有波瀾的心池里,也像被人丟進一個大石頭似的,蕩起一陣陣波浪。
蘇九幾乎立馬想到,以前顧硯書出現(xiàn)異樣的原因……
一定是因為那個突然出現(xiàn)的女子。
她搖搖頭,“沒有。”
說完這句話,蘇九窩在顧硯書懷里,將自己的手,輕輕環(huán)在顧硯書腰間,低聲問。
“世子,您剛剛又不舒服了?”
蘇九以為,是顧硯書身邊又出現(xiàn)了女子,所以顧硯書心里產生不適。
但其實,顧硯書自己知道。
他是吃醋。
他不想看到蘇九關心別人,也不想看到別人和蘇九抱在一起。
即便是女人,也不行。
顧硯書滾了滾喉嚨,將心底那些令人刺痛的畫面,全部掩埋后,才繼續(xù)擁著蘇九道。
“不是,我就是想了。”
他將頭湊到蘇九耳邊,低沉著聲音,一字一句道,“我就是想,讓你償還我那一次……”
“等到沒人的地方,小九兒不會拒絕我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