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c沒想到,蘇九會主動和他搭話。
顧硯書抬眸,朝蘇九看去。
他本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莫非……蘇九都看出了他的想法?
‘咚’的一聲,輕響。
顧硯書放下手里的杯子,輕滾著喉嚨,垂著眼眸不再看蘇九。
“天熱而已,不是身體不舒服。”
男人聲音清冷、低沉,仿佛不愿和蘇九過多交談。
他丟下這句話后,更是偏頭朝身后的窗外看去。
顧硯書掀起車簾,一陣清風吹來,也吹散了他心底那些旎旎的想法。
他頓時變得冷靜許多。
也正是因為這樣,他突然想到,眼下連六月都還沒到,上京再熱又能熱到哪里去。
他用熱這個借口,先是誆著蘇九幫他換里衣,后又用于現在,以掩飾自己內心陰暗的理由。
蘇九不會傻傻的信兩次吧?
顧硯書掀著車簾,目光雖是落至窗戶外的地面上,卻還是時刻注意著身后的女子。
但他身后,蘇九許久都沒傳來第二句話。
“世子,您在看什么?”
自從上次顧硯書和蘇九去開天府,馬匹突然失控,險些撞到一個小孩后。
現在顧硯書出門,都有專門馴馬的馬夫駕車,而墨方和墨離則是跟在馬車旁,時刻注意著周圍的動向。
見顧硯書掀開簾子,馬車旁的墨方便偏頭,一臉嚴肅地問。
該不會,今天又遇到什么危險吧?
墨方問著這句話,還下意識垂眸,不動聲色地打量四周。
顧硯書抿了抿唇,“多注意路邊,看看有沒有小孩會突然沖出來。”
若是沒有他與蘇九那個賭注,顧硯書眼下,一定會忍不住對蘇九做些什么。
但是,正因為有那個賭注的存在,顧硯書也怕自己與蘇九相處,不知不覺就上了蘇九的當。
所以他刻意壓制內心的想法,不去過多關注蘇九。
但有些想法,他越壓卻越難以壓住。
所以他有些將希望,寄托在路邊的小孩身上……
要是此時此刻再竄出一個小孩,那他與蘇九不就也能再抱一次嗎?
顧硯書眸光微閃,這一刻突然覺得自己思想真是齷齪。
墨方一本正經地拱手道。
“世子,您放心,墨離已經與屬下說過了,屬下一定會注意路邊的小孩,絕不讓他們突然闖出來……”
顧硯書抿了抿唇。
“嗯。”他放下車簾,又坐回馬車內。
“世子……”
就在這時,蘇九提著裙擺,從對面緩緩坐到了顧硯書身邊。
剎那間,一股獨屬于蘇九身上的幽香,全部竄入顧硯書鼻息。
女子雪白的脖頸,也全部落入顧硯書眼中,“什么事?”
他蹙著眉,緊緊攥著自己的掌心,才沒讓自己在蘇九面前失態。
蘇九眨巴眨巴眼睛,不明白顧硯書怎么像是生氣了一樣。
有件事在她心里藏著,要不要告訴顧硯書,她已經猶豫半天了。
但她想了想,還是覺得應該和顧硯書說清楚。
“世子,奴婢是突然想起一件事。”
顧硯書目光落至自己的對面,微蹙的眉頭,都透著幾分疏離的意味。
“如果和我們今天要做的事無關,那你可以不用說了。”
“有關!”蘇九一本正經的點點頭。
她見顧硯書不肯看自己,便將手搭在顧硯書身上,以吸引男子的注意力。
“奴婢想說,今日世子帶奴婢去那宴上,可不可以說奴婢是您的通房丫鬟?”
再像上次那樣,顧硯書什么名份都沒給她,蘇九總覺得不好。
雖說顧硯書也說,她是他的女人。
但是,是什么女人呢?
男人的女人分很多種,有露水情緣的紅顏知己,也有養在外面的外室。
更有家里的正妻、小妾、通房丫鬟……
蘇九給自己找了個,最低位的通房丫鬟角色。
這樣一來,她更容易適應,到時候就算說出自己奴婢的身份,也不會有人懷疑什么。
聽到蘇九的話,顧硯書偏頭盯著她,眉頭直皺道。
“通房丫鬟?”
顧硯書看蘇九的眼神,充斥著不理解和幾分薄怒。
“蘇九,你是不是太看低自己、也太高看通房丫鬟這個身份了?”
他伸出自己的食指,狠狠戳了戳蘇九的鼻梁骨,一字一句道。
“今日去赴宴的人,會比上次在仙人坊的那些官員,身份更貴重、也更難纏。”
“他們不可能與通房丫鬟同席。”
“而且你身份這么低,一旦我一時沒看住,那你就只有被別人欺負的份。”
顧硯書一字一句的解釋,蘇九的臉色卻漸漸變得虛白起來。
通房丫鬟的身份很低嗎?
那她連通房丫鬟都比不上,只是侯府一個買來為世子開葷的……
想到這里,蘇九抿了抿唇,擰著眉不再說話。
顧硯書還以為,自己傷到了蘇九的自尊心,“蘇九,你不必……”
他正欲安慰蘇九,打算告訴蘇九,他從來沒有打算,讓蘇九只當一個通房丫鬟。
然而顧硯書的話還沒說完,蘇九就仰起頭,試探又小心翼翼地問。
“那世子,妾室呢?”
“妾室的身份,會不會好一些?”
顧硯書抿唇,看著蘇九仰頭盯著自己,那雙黑眸充斥著懵懂和稚嫩時,只覺得無奈。
他揚起眉梢,盯著蘇九似笑非笑地說了句,“你的身份我自有定奪,你不必再操心了。”
“但是,如果你真想操心什么,本世子倒是有一件事,想讓你想想辦法。”
蘇九眨眨眼,只施著稍許粉黛的臉上,都是靈動和機靈的笑意。
“世子,您說說看?”
顧硯書唇角微揚,俯身朝蘇九逼來,挑起她的下巴,一字一句地開口道。
“今天一定有許多人,打算試探我和你到底是不是在演戲,本世子在想……要用一個什么辦法,才能試探出男女之間的感情,不是做戲?”
“我們到底要在大庭廣眾之下,做出什么親昵的舉動,才既不失禮、又能讓人覺得,我隱疾已被治好,厭女癥更是全然消失了……”
顧硯書一邊問,一邊緩緩朝蘇九的方向挪來,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
“這……”蘇九紅唇微張,也覺得顧硯書說的是個難題。
但眼下,她卻沒有更多心思思考。
她眼下的注意力,全在顧硯書挑起自己下巴的舉動上……
因為這個姿勢,總是曖昧又禁欲。
她仰頭看向顧硯書,腦子里靈光一現。
“世子,奴婢想到辦法了!”蘇九一臉激動,主動朝顧硯書懷里靠去。
她絲毫沒有察覺,因為她這個舉動,她裹著抹胸的位置,也被擠出一條溝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