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九對顧硯書說狠話，嘲諷顧硯書對她的好，都是為了得到她的身體。
她將顧硯書的情意視如糞便，全部踩在腳底。
但顧硯書不光不生氣，甚至還認認真真和蘇九解釋，希望能改變蘇九的想法。
蘇九早知道顧硯書清風俊朗、鮮少有生氣的時候，心里更不會有任何陰暗和偏執的地方。
除了他身上的隱疾，他幾乎是大魏所有女人，都夢寐以求的好夫婿。
蘇九也不例外。
但她和顧硯書，一個是水中的魚兒，一個是天上的鳥。
兩人走的路，從一開始就是不一樣的。
以后也是不一樣的。
想到這里，蘇九抿了抿唇，眼神也變得更加堅定。
既然她說的那些話，不能泯滅顧硯書對她的情意，那她就只有……
顧硯書越生氣什么，她越做什么了。
彼時，看著顧硯書盛怒、仿佛要失去理智地質問她，蘇九彎唇笑了笑。
“世子以為呢？”顧硯書攥著她的手，她也不掙扎，反而順勢朝顧硯書懷里靠去。
“世子覺得，奴婢吻得這么好、這么讓世子欲罷不能，是因為奴婢天生就會，還是……”
蘇九頓了頓，靠著顧硯書懷里，仰頭直直盯著他。
“還是因為奴婢經歷得太多，所以會得多？”
“蘇九！！”顧硯書垂眸，眼底都是陰翳和憤怒的神色。
他緊緊盯著蘇九，盛怒的臉上都是震驚和不解的神色。
似乎沒想到，蘇九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前一秒，蘇九還在說顧硯書清風俊朗，鮮少有生氣的時候。
而這一秒，顧硯書就氣到極致，臉色鐵青地看著她。
蘇九心里一慌，下意識垂下眼眸，就聽顧硯書冷冷地又說了句。
“你別為了激我，就故意說這種敗壞女子名聲的事！”
“這對你來說，沒什么好處。”
上次在桃花林，她分明見血了。
顧硯書知道，她不是那種人。
他剛剛只是被蘇九勾腰帶的動作，氣得失去了理智。
但理智回歸，他選擇相信蘇九。
聞言，蘇九渾身一顫，幾乎一瞬間的功夫，淚意便襲上她的眼眶。
顧硯書竟然知道，她說那些話，是為了激他……
她怎么從來不知道，顧硯書這么了解她？
蘇九垂著頭，眼淚‘滴答’一聲砸在地上，突然后悔自己將事情做得太絕。
顧硯書真的很好。
但是現在箭在弦上，哪還有她反悔的余地？
蘇九為了掩蓋眼淚，更往顧硯書懷里靠去，用他的衣襟，擦去自己眼角的淚水。
待做完這一切，她才刻意掐著聲音，故作嫵媚道。
“世子覺得奴婢是說說而已，不相信奴婢是真的經歷了很多，那不如現在就和奴婢試試？”
擦干眼淚，蘇九仰起頭又盯著顧硯書笑道。
“奴婢這一次伺候世子，保準讓世子比上次在桃花林時，還要開心。”
顧硯書垂眸，緊緊盯著蘇九。
蘇九也不知道，自己和青樓里那些女人學的那些說詞，對顧硯書有沒有用，她只好硬著頭皮繼續說。
“世子一定不知道吧？上一次，奴婢還特地藏了私，沒有使出渾身解數來伺候世子。”
“這一次，奴婢一定不藏私，會使出看家本領，讓世子明白什么叫欲仙欲死……”
蘇九為了讓顧硯書相信自己說的話，還用手指，在顧硯書胸口上輕輕畫著圓圈。
然而，無論是她語氣里的挑釁，還是她肢體上的各種挑逗。
顧硯書都不為所動。
他似乎沒聽到蘇九的話，也沒發現蘇九正刻意勾引他的動作。
他低著頭，目光緊緊落在蘇九臉上。
“你哭了。”
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顧硯書說完，便抬起自己的食指輕輕擦了擦蘇九的眼尾，那里是濕的。
淚水并沒有被她全部擦干凈。
聽到這句話，蘇九猛地僵住，她仰頭愣愣看著頭頂的男子。
萬萬沒想到，顧硯書這個時候還能注意到這些。
“我既說了不會強迫你，便不會強迫你。你何必說這么多話、做這么多事，想讓我厭惡你？”
顧硯書盯著她，輕飄飄地說了句。
“除非……”顧硯書低頭更認真地盯著蘇九，他沒有往下說下去。
而是轉了個彎，繼續詢問蘇九。
“蘇九，你到底在怕什么？”
蘇九心里一震，為顧硯書這么敏感的心思，而感到震驚和后怕。
“世子，奴婢不明白你在說什么？”
怕什么？
蘇九當然是怕，顧硯書一時興起，只是喜歡她的皮肉。
她卻真將顧硯書的話當真，一頭栽進顧硯書的溫柔鄉里，無法自拔。
而她更是落得一個，最后被正妻害死，或者被顧硯書以后的心頭好害死的下場。
再或者，蘇九只是一個無權無勢的小妾，隨隨便便一個表小姐，就能讓她悄無聲息地死在后宅。
她怕的事很多，但每件事她都說不出口。
畢竟，那都是沒有發生的事，誰又能保證呢？
蘇九保證不了！
她說出來，顧硯書也不能保證會永遠喜歡她。
蘇九不肯說實話，顧硯書也不再逼迫。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蘇九，忍不住伸手撫上蘇九的紅唇，目光從她的唇移至她的臉上。
“技巧不錯！但蘇九，你剛剛吻我的時候，渾身都在發抖，分明不夠嫻熟……”
聞言，蘇九猛地仰頭，緊緊盯著顧硯書，面露詫異道，“我……”
她剛剛發抖了嗎？
她不是掩飾得很好嗎？
蘇九直直盯著顧硯書，眼里都是迷茫和懷疑的神色，顧硯書卻輕笑一聲。
“蘇九，你露餡了。”
聞言，蘇九頓時明白，顧硯書是在詐她，她剛剛吻顧硯書時，壓根就沒抖。
畢竟她說要交出身子，是為了激顧硯書。
但是吻顧硯書，不是。
她是發自內心的。
“世子，您在說什么，奴婢聽不懂。”蘇九低頭，仍舊油鹽不進。
但顧硯書卻不再多說什么，他伸手，將蘇九解開的紐扣，一一扣了回去。
“我說了，你如果不愿意成為我的女人，就當今天的事沒有發生。”
遲早有一天，他會讓蘇九承認：她也是喜歡他的。
為了這一天的到來，顧硯書可以容忍蘇九今天說的這些話。
甚至他在心底隱隱期待，他等著蘇九主動走向他的那一天。
顧硯書越是這樣，蘇九心里就越慌。
趁著顧硯書給自己扣紐扣之時，蘇九抬頭，一把攥住顧硯書的手。
“世子，您不知道吧？奴婢以前在青樓待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