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朝的太后娘娘,可是龐柔可望不可即的人物,當然要小心點說話,生怕給自己或者張禟惹麻煩。
而何太后聽了龐柔的解釋,只是輕聲地問道:“這是匡胤的意思嗎?”
龐柔點了點頭,回答道:“是侯爺的意思,還請太后娘娘回到寢宮之里,末將守在外面,定能保護太后娘娘無憂。”
何太后點了點頭,說道:“本宮聽匡胤的,你們就要外面守著。”
說罷,何太后就快速地回到宮殿里去了。
龐柔看著何太后的背影,心中暗道:“太后娘娘這么聽侯爺的話?他們不會有……不會的,不會的。”
“應該是侯爺昔日打虎救了太后娘娘一命,所以太后娘娘才愿意聽侯爺的安排。”
……
另一邊,張禟帶著宇文成都等人也前往北邙山,看看劉辯和劉協被找到了沒有。
剛到北邙山不久,張禟迎面就遇到一大伙人向自己走來。
雖然此刻是夜晚,但月光卻無比皎潔,照耀著大地,張禟遠遠就看到了為首的將軍是誰,不出意外的是自己的老熟人啊。
于是,張禟當即駕馬上前,熱情地打著招呼,說道:“仲穎,我們當日冀州一別,沒想到今天能在這里相見。”
“我在洛陽經常回憶著我們在冀州并肩作戰的日子,遙想著我們痛擊黃巾賊寇的時光,你真讓我想死你了。”
不錯,此人正是姓董,名卓,字仲穎。
董卓先后收到了何進和袁隗的密信,在李儒和賈詡的建議下,先是拋下了大部隊,只率領一支幾千人的輕騎部隊,不分晝夜地向洛陽趕來。
董卓時機來得正好,何進死了,劉辯和劉協被張讓等人挾持到了北邙山。
聽著張禟的話,董卓頓時一愣,什么時候自己和張禟有這么熟了。
董卓依稀記得之前兩人在冀州還發生過激烈的爭吵,甚至還以比武為名,“大打出手”了一番,連華雄的兵器都被給打飛了出去。
但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
在張禟沒有表現出惡意之前,董卓怎么可能會惡言相向。
董卓也表現出一副老友多年未見激動的樣子,熱情地說道:“是啊。當日冀州一別,沒想到已經過了數年之久。”
“這么多年未見北平侯,北平侯一點變化都沒有,還是跟當初在冀州一樣,那么的意氣風發,真是讓人羨慕啊。”
張禟上下打量了一下董卓,笑道:“我看仲穎這些年倒是胖了不少,看來這些年沒少享清福啊。”
董卓一聽,急忙擺手道:“哪里有時間享什么清福,我可是打了幾次西涼賊子。”
張禟聽后,冷笑道:“是嗎?仲穎你是不是忘了我的部將宇文也去了西涼。”
“他不僅看到你為了保存實力多次錯失戰機,你還多次招攬他為你所用。”
董卓臉色不變,依舊熱情地說道:“匡胤,你不在西涼前線,可不能胡說八道,說我為了保存實力錯失戰機,不然我可要到陛下面前告你一狀。”
“至于,你說我招攬你的人,笑話,人各有志,你能保證你的部將能跟你一輩子。”
此時,張禟卻不和董卓爭這個,而是看了看董卓身后的兵馬,突然問道:“仲穎,你不在西涼也就算了,怎么會來到洛陽呢?”
“不對啊,仲穎,你可是外將啊,怎么能夠私自帶兵來洛陽,莫非你想謀反不成?”
不給董卓任何說話的機會,張禟就繼續說道:“仲穎啊,你真是糊涂啊,謀反可是滅全族的,你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其他人考慮啊!”
董卓聞言,原本還有一絲熱情的臉龐,現在就在這一瞬間直接變得暗沉,同時心中暗罵道:“早就知道你小子不是好人。以前有何進在,我還給你一分面子,現在何進死了,你算個什么東西。”
雖然董卓此刻十分不屑張禟,但還是沉聲地解釋道:“北平侯你可不能信口雌黃,張口就說我造反。”
“我告訴你,我可是奉了大將軍的命令,是大將軍讓我帶兵回來誅殺閹黨的,不是什么私自帶兵回洛陽。”
“而且,就算是你張禟造反,我也董卓也不可能會造反!”
張禟擺了擺手,說道:“大將軍現在已經被張讓他們給殺了,你想怎么說就怎么說,反正死無對證,沒有人可以證明。”
董卓畢竟是武將,一下子就掉到張禟的話里,陷入了自證陷阱里,解釋道:“休要在這里搬弄黑白,我可是有大將軍的手書為證,足以證明是大將軍讓我帶兵來的。”
張禟卻不以為然,依舊冷聲道:“行了,行了,像這種書信,偽造十封八封可能不容易,但只偽造一封書信,我想應該也不是什么難事吧。”
“就算你說的是真的,你是奉命來誅殺閹黨的,現在閹黨已經殺得差不多了,你董卓身為外將,是不是也該離開洛陽了?”
“你不想離開,就是心懷叵測!”
董卓還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突然就又有一道聲音就傳來了。
“北平侯,此言差矣。”
“雖然說現在閹黨已經被殺得差不多了,但現在大將軍也已經死了,造成了朝局亂混。”
“依老夫之見,董將軍應該率領精兵強將暫時留在洛陽,等到朝堂局勢穩定之后,在離開洛陽。”
“而且,剛才陛下也已經下旨同意了董將軍帶兵留在洛陽。”
張禟看去,發現為董卓說的人,居然是太傅袁隗。
張禟若有所思地看了袁隗幾眼,隨即笑道:“太傅所言極是。董將軍,你現在能夠留在洛陽,要記住袁太傅這個恩情,將來可要好好報答袁太傅啊。”
同樣還是董卓沒有來得及說話,袁隗又再次插嘴說道:“北平侯你此言又差矣,大家都是為大漢效力的同僚,說什么報不報答的話,那就太見外了。”
袁隗正說話間,隊伍中間的袁紹、王允等人見前方開路的兵馬遲遲不前進,便簇擁著劉辯和劉協向前而來。
張禟看到劉辯和劉協,就立刻帶著宇文成都等人下馬,鄭重地朝著劉辯一拜,拱手道:“參見陛下。”
劉辯一看是張禟,是自己的小姨的丈夫,頓時心安了不少,趕忙說道:“免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