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當兩人剛剛走出書房的時候,張禟突然想到了什么,就對蔡邕說道:“蔡伯父,剛才我做的那首詩以及我和大將軍妹妹的事情,你要先替我保密。”
蔡邕面露不解,問道:“這是為何?此乃人生一大喜,為什么要藏著掖著?”
張禟解釋道:“主要是怕一些風言風語。”
“因為大將軍他擔心其他人說我是靠裙帶關系才當上虎賁中郎將的,所以現在我和大將軍妹妹的婚事還處于保密階段。”
蔡邕聽后,立刻就明白了,心領神會地說道:“匡胤,你盡管放心,這件事情絕不會從老夫口中傳出去。”
蔡邕不懷疑張禟是靠裙帶關系上位的,畢竟有擒獲黃巾軍二號人物——張寶這份戰功在,已經是潑天的功績,根本就不需要什么裙帶關系。
……
此時此刻,大廳之中的四個人已經明顯分成了三派:袁紹和曹操在那里交談著。
劉備和孫堅幾乎不說話,只是在那里聽著袁紹和曹操在那里交談,時不時袁紹或者曹操提到他們,他們兩人才偶爾回上幾句。
最后只剩下好像一個孤立的衛仲道,他現在心思完全不在這里。
只見他時不時喝一口水,時不時起身來回走幾步,最后又坐回原位,眼神經常看向書房的方向。
直到袁紹和曹操都不知道聊什么了,劉備和孫堅都坐累了,衛仲道整個人都等煩的時候,蔡邕和張禟這才有說有笑地姍姍來遲般走了出來。
眼尖的眾人一下子就發現不同尋常的點,空手進去的張禟,現在手里憑空多了一份長方形的盒子。
很明顯,這應該是蔡邕送給張禟的禮物。
這讓袁紹等人心生羨慕,怎么就張禟有回禮?
不等眾人猜想這盒子里到底是什么的時候,他們的注意力就被蔡邕給轉移走了。
只見蔡邕一出來,臉上就帶著些許歉意地說道:“讓各位賢侄久等,真是抱歉了。剛才老夫和匡胤一聊就忘了時間,是老夫的失禮了。”
曹操接過話,說道:“蔡伯父這說的是哪里話,我們也沒有等多久。”
衛仲道也接過話來,問道:“蔡伯父,你和匡胤……兄能聊這么久,想必一定是十分有趣的事情,不如也讓我們聽聽。”
袁紹、曹操、劉備、孫堅也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蔡邕卻搖了搖頭,用著不容商議的語氣,說道:“不行,這是匡胤的私事,老夫怎么能夠說出來。”
“不過,老夫可以說的是,你們馬上就要恭喜匡胤了。”
“匡胤,這個能說吧?”
顯然最后一句話是對張禟說的。
張禟內心表示,你都已經說了,還問我能不能說?
不過這些當然不能說出來,只能在心里吐槽一下,明面上張禟還是要說道:“當然可以啊。”
而此刻,袁紹等人的腦海里一片迷茫。
恭喜匡胤?
什么事情要恭喜匡胤?
是加官進爵?還是娶妻生子?又或者是其它的事情?
于是,曹操先笑著說道:“匡胤,你這是有什么好事瞞著我們,還要我們恭喜你?”
袁紹更是打趣地說道:“哈哈,匡胤你說有私事跟蔡伯父講,不讓我們知道結果又跟蔡伯父在書房待了這么久。不會是你向蔡伯父提親,娶蔡伯父的女兒,所以蔡伯父才會說我們馬上就要恭喜你。”
劉備、孫堅嘴上也是附和道:“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的確是應該恭喜匡胤。”
因為蔡邕知道張禟和何進妹妹的事情,反正用不了多久就會公布出來,而且還答應了張禟保密。
所以,蔡邕既不解釋,也不反駁袁紹的話,就只是笑道:“你們就不要猜了,可能是明天,也可能是過幾天,你們就會知道了。”
一旁的衛仲道見狀,心中卻是一驚,難不成蔡伯父真的要把蔡琰嫁給張禟!
怎么會這樣?
蔡伯父明明挺看好的我,怎么可能把昭姬嫁給第一次見面的張禟?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也別怪衛仲道現在這里胡思亂想,畢竟對于這種事敏感的人太多了,只要稍微有一點風吹草動,這類人就開始自我的焦慮幻想,陷入內耗之中。
只是現在袁紹、曹操等人都在,衛仲道有心問,也開不了口,想等張禟、袁紹他們走了之后,一定要好好問下蔡邕。
不過好在,袁紹沒過多久就起身,提出告辭的想法。
“今天登門拜訪蔡伯父,見蔡伯父依舊神采奕奕,晚輩也就放心了。”
“晚輩就不打攪蔡伯父休息了,紹就先行告退。”
見帶頭大哥袁紹提出離開的話,張禟、曹操、劉備、孫堅自然也是紛紛起身,表達自己離開的想法。
蔡邕見狀,也不挽留他們,只是特別關照張禟,滿面笑容地說道:“匡胤,你可別忘了剛才在書房里和老夫說的事情。”
張禟當然知道蔡邕說的是,讓他有時間就來找蔡邕談論文學心得。
于是,張禟也笑著回答道:“蔡伯父你就放心好了。我就是忘了吃飯,忘了睡覺,也不會忘了這件事。”
蔡邕也笑道:“你這個臭小子,敢把話說這么大,你要是忘了這件事,卻沒忘了吃飯睡覺,別怪老夫親自去北平侯府找你算賬。”
袁紹、曹操、劉備、孫堅四人看著張禟和蔡邕,心道:“他們兩個真的是第一天才認識嗎?怎么感覺他們去了一趟書房之后,他們就好像是相交多年的好友一樣。”
衛仲道心中則是五味雜陳,自己跟蔡邕多年,可是蔡邕從來都沒有跟自己這么親近過,反倒跟認識不到一個時辰的張禟這么親近。
蔡邕說是叫張禟為“臭小子”,但實則大家都能聽出來,這是蔡邕對張禟的親近的稱呼。
別人想被蔡邕這么叫,還沒有這個資格呢。
等張禟等人徹底走后,衛仲道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困惑,再次問道:“蔡伯父,你剛才和張禟去書房,到底是有什么私事嗎?”
疑似和蔡琰有關,喜歡蔡琰許久的衛仲道就沒有多加思考就脫口而出。
雖然衛仲道的話沒有質問的語氣,但這么問蔡邕,使得蔡邕心生不悅。
蔡邕心中疑惑地看著衛仲道,說道:“仲道,你今天是怎么了?這不像平時你的?”
此刻的衛仲道仿佛就跟要做壞事一樣,還特意壓低了聲音,說道:“蔡伯父,張禟人已經離開了,你偷…悄悄地跟我說下,沒有人會知道是你說的。”
蔡邕很想知道衛仲道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平時的他溫文爾雅,怎么今天跟之前判若兩人。
看著衛仲道充滿期望的眼神,蔡邕別過頭,只是用著少許的余光瞄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說道:“老夫已經答應匡胤要保守秘密,難道你想讓老夫做言而無信之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