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妃辛苦了,為了朕如此操勞,竟達到廢寢忘食的地步。”
仲景雲看她們二人這般認真,甚是滿意,難得對水淼淼露出和顏悅色的態度。
親自伸手把水淼淼拉起來。
對此,不同于禧常在果然如此的神情,水淼淼反倒有點受寵若驚,總感覺對方心中藏了一個巨大陰謀,專門用來對付自己。
“能為皇上分憂,是臣妾之幸。”
水淼淼不動聲色收回手,眼底有絲不易察覺的謹慎之色一閃而過,由著冬回等人伺候洗漱。
“時辰不早了,禧常在先回去吧,明日再來給皇后請安。”
仲景雲見禧常在殷勤地圍在水淼淼身側,為她忙前忙后盡心伺候,妻妾過于和睦的場景,按理來說,是每個男人心之所想,可他怎么看著,覺得這一幕有些刺眼?
明明自己是她的依靠,可是對方偏生另辟蹊蹺,對水淼淼獻殷情趣了,而自己反倒坐上冷板凳,這都是什么事?
嬪妃爭寵,也不能爭到皇后身上啊!
離譜!
孰輕孰重分不清。
仲景雲十分郁悶地飲了口茶,愈發覺得茶湯起晚了,被悶壞,以至于茶湯苦澀難咽。
被點名后,禧常在遞給水淼淼漱口茶杯的手一頓,略帶委屈紅了眼眶,把手中茶杯交到冬回手中,并沖他們夫妻兩人屈膝行禮:“婢妾告退!”
皇后娘娘都沒有趕人,皇上先瞅她不順眼了。
就在這時,水淼淼的心里話,瞬間驅散禧常在心中不平:【皇上已經吝嗇到這個地步了?】
【人忙了一天了,從早忙到晚,都沒歇口氣,一口氣干到天黑,好不容易下工了,連口吃的都舍不得賞賜?】
【禧常在這波血虧,我本想留她一起吃飯的,誰知道皇上是個周扒皮,不僅連賞賜沒給,連飯都沒留人吃,而且這是我的云祥宮!!!】
聽出水淼淼心中憤懣,仲景雲差點沒被自己的惡口水嗆到,重咳幾聲,憋得滿臉通紅,瞳孔一震,水淼淼不會真以為禧常在是她的嬪妃了吧?
到底誰才是皇帝!!!?
你怎么會,你來當皇帝!?
禧常在感激涕零,雙膝一軟對水淼淼磕頭:“婢妾謝皇后娘娘憐惜!”
果然,娘娘能當上女主是有原因的,如果她是皇后,被一個小小常在牽連至此,她必定要讓人把那個賤婢拖出去亂棍打死。
讓對方知道什么是仗勢欺人,什么是狐假虎威,什么叫狗眼看人低?
她真的我哭死,竟然愿意賞自己一口吃的,還……
感受到禧常在對自己心生感激,水淼淼內心五味雜陳,甚至有一度覺得自己不是人,竟然對如此單純年幼的孩子下手。
幸好,他們不知道,自己已經知道她的心聲能被外人聽見這個秘密,不然這場戲可就唱不下去了。
好刀,是要日以繼日磨出來才能鋒利,禧常在千萬別讓我失望才是。
水淼淼松開冬回攙扶的手,走到禧常在跟前,笑容恬靜,彎腰把人攙扶起來,輕拍她手背,溫柔道:“傻妹妹,都是自家姐妹,何須這般客氣?”
說完,抬眼順著敞開的房門,看向外面已經昏暗的天色,對她說道:“時辰不早了,你也早點回去歇息。”
“今日勞心勞神,多靜養一日,明日就先別過來了,等身子好些再來給本宮請安便可。”
“身子要緊,你現在年幼,不知其中利害關系,等年紀大了,暗傷也就顯現出來,到時候可是有不少苦頭吃。”
“妹妹眼下最要緊的事情,是要養好身子,早日給皇上開枝散葉。”
別再來折騰她了。
明日她還想歇息懶床呢,一天天的,就跟打卡上班似的,準時準點到云祥宮,她想賴會床都不好意思。
自己月薪高點還好說,禧常在一個月才多少錢,干嘛一分錢干月三千的活?
仲景雲眉眼一抽,襒了她一眼,對梁德權吩咐道:“今后禧常在處每日送白燕盞,晉貴人,賞百兩。”
“一匹浮光錦,月光錦,素紗,兩匹花蘿,一盒銅黛”
“皇后賞黃金五十兩,今年新上供的輕煙羅四匹,香云紗,浮光錦各三匹。”
“血燕盞和金絲燕盞,除了朕和太后份額,其余全都送到皇后的云祥宮來。”
“螺子黛拿兩盒,紅珊瑚盆景兩盆,東珠一對,珍珠兩斛……”
在這場厚賞中,非常明顯的出現妻妾兩極分化,彰顯出妻子的地位。
禧常在也是心大,從前自己都不曾得到過賞賜,今日本來也不會有,只是因為水淼淼及時雨般的心聲,這才讓仲景雲回心轉意,賞賜他們。
禧常在都快喜得冒泡了,難怪大人都喜歡升職加薪,原來真的很快樂。
“臣妾/婢妾謝皇上恩賞!”
水淼淼感謝的話,此刻真誠不少,至少上揚的嘴角,根本就壓不下來。
禧常在感覺自己瞬間活力滿滿,能犁十畝地,樂顛樂顛走了。
臨走前,看向水淼淼的目光亮晶晶的,喜悅感激之情,展現得淋漓盡致,恨不得撲上去磕兩響頭,抱大腿。
她有錢了!!!
等禧常在……
不,現在應該叫禧貴人了,她走之后,仲景雲也坐不住了,把她們今日寫好的東西,全都收走:“時辰不早了,皇后早點用膳歇息,注意勞逸結合。”
傷了身子,誰能為他干活?
損失慘重,還不如提高待遇,該干活干活,該休息休息。
“晉華宮還有奏折要批閱,就先走了。”
“臣妾恭送皇上!”
對于目送仲景雲離開,水淼淼已經算得上是一個熟練工。
等她用晚膳,梁德權親自帶著幾箱御賜過來,水淼淼叫人看賞后,讓春玲記錄在冊,就回去歇息。
一整天下來,渾身酸疼,腦子也漲疼,就沒一處是舒坦的。
這邊,禧貴人回去之后,抱著自己得之不易的賞賜親香幾口,開心得差點找不著北,在床上打滾,上躥下跳地:“桃~,小桃你快看,咱們有銀子了,一百兩呢。”
“這可是足足一百兩銀子啊!幸好有皇后娘娘,不然的話……”
話啥,主仆倆心知肚明,大逆不道的話,還是爛在肚子里較為安全。
“小主也是熬出頭了,貴人能有兩間屋子呢,除開您住的這間之外,還能有一間裝東西的庫房。”
小桃面上喜色盡顯,可心卻人在曹營心在漢,盤算著要把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透出去給背后的主子。
禧貴人不知她心中所想,還以為此人是個忠仆,連同小海子一塊,每人賞六兩銀子:“我不景氣的時候,你們跟著受苦,如今出頭了,咱們都要好好的。”
“這六兩銀子你們拿去弄點好吃的,小海子再拿六十兩銀子去內務府,多買些過冬棉花。”
“趁現在我在皇上和皇后娘娘跟前得臉,內服務不看僧面看佛面,多少會給些面子,不敢以次充好,更不敢抬高價格。”
“咱們今年也能跟著皇后娘娘,過個肥年,到時候,咱們三個過冬的時候,就不會感覺冷了。”
剩下的好好存著,以防日后有什么要緊事,好打點。
得寵的時候,就得趕緊變現,不然,以后可就只能吃點殘羹了。
這個道理久居深宮的小桃和小海子自然懂得,不過沒想到禧貴人買棉花過冬的時候,竟然會想到他們。
這舉動,連滿肚子心思的小桃都詫異了。
隨之而來的便是悔恨,為何那么好的主子,她還想著要背刺?
從古至今,背主的奴才,可沒幾個能有好下場。
所以……
她何去何從,是該好好思索了,禧貴人從來都不是一個難伺候的主,反倒十分寬和,仁慈。
她真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