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湘......”
原來她的名字叫韋湘啊。
腦海里瞬間涌現了過去所有的記憶，關于韋湘的記憶。
宋汐汐的空洞雙眼盯著她，質問道：“韋湘姐，你為什么要殺我？”
韋湘嘴唇蠕動，她看著宋汐汐腦袋上的血洞，回想起當初是怎么殺死對方的。
她將宋汐汐騙到一個枯井旁，騙她說里面有條大黑魚，宋汐汐自告奮勇想下去抓來給大家吃。
可是井底根本沒有魚。
等宋汐汐想爬上來時，她用準備好的一塊大石頭狠狠砸向了對方的腦門。
宋汐汐撲通一聲就掉了進去，徹底淹死。
韋湘就是這樣取代宋汐汐身份的。
就在這時，逍遙宗主似是發覺了什么，輕輕地“咦”了一聲。
樊璃的注意力被吸引過去，不禁面露詫異。
那個連化神強者都無法摧毀的金屬球，竟是在真相大白的這一刻自動裂開了。
金屬球像一朵花苞，一層層綻開。
最里面是一顆拇指大的金珠。
金珠泛著淡淡的光芒。
樊璃不由得疑惑，這個金珠是什么東西？
逍遙宗主也在疑惑。
葉無雙突然伸出手，想要觸碰金珠。
逍遙宗主嚇了一跳，呵斥道：“無雙！”
葉無雙一怔，瞬間回神，茫然道：
“我，我方才是怎么了？”
逍遙宗主面色一沉，用靈力小心地將金珠包裹起來，不讓任何人觸碰。
“這個東西太古怪了，不確定會有什么危險，還是先不要有任何接觸為好。”
這邊，韋湘還在狡辯。
“我沒有殺你，是你自己掉下井底撞破腦袋淹死的！”
死于非命的鬼魂記得最清楚的除了自己的名字，就是生前是怎么死的，又是被誰所殺的。
這一點在座的人都清楚，云夢真人自然也知道。
沒人相信韋湘的話，知道她又在撒謊。
云夢真人閉了閉眼，腦海里的某根弦似乎斷了。
他一直百般呵護的女兒，竟是假的，而且還是殺死他女兒的兇手！
心如刀割。
他竟錯得如此之離譜！！
云夢真人氣極反笑。
看著這樣的云夢真人，樊璃心中說不出的復雜。
這個真相對他來說一定是非常大的打擊。
樊璃突然覺得他也挺可憐的。
長老們面色復雜。
感受到云夢真人瘋狂的殺意，韋湘嚇得當場尿失禁，哆哆嗦嗦地往外爬，想要逃離這個地方。
就在此時，面前一排影子攔住了她的去路。
不是蘇木卿他們還能是誰。
他們目露兇光，仿佛恨不得將她碎尸萬段。
唯一還在維護她的歐陽燼此時也憎恨地瞪著她。
“原來你根本不是我們的小師妹！”
“你殺死了我們的小師妹！”
“你罪該萬死！”
歐陽燼當場踩斷她的手腕，神情陰沉無比：“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欺騙了我們所有人！”
韋湘慘叫出聲，疼得眼淚噴涌而出。
得知真相六人，恨得心里滴血。
這個女人不止欺騙了他們，還害他們和小七反目成仇，永遠失去了小七！
沈容冷冷地道：“你真該死啊。”
韋湘哭喊道：“我錯了，我知錯了，你們放過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嗚嗚嗚嗚嗚嗚！”
蘇木卿開口道：“小師弟，把她交給師尊處置吧。”
歐陽燼這才抬起腳，對韋湘呸了一聲。
韋湘知道大勢已去，她環顧四周，無助又絕望。
最后她看見了站在宗主身邊的樊璃，仿佛看到了什么救命稻草般。
于是她拖著斷掉的手臂，迅速爬到了樊璃腳邊，仰起小臉，卑微至極地抓著她的衣擺，說道：
“師姐，我錯了，我不該跟你斗，你大人有大量，替我求求情可好？求師尊別殺我，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
如果是樊璃給她求情，她說不定就能活下來了。
樊璃覺得好笑：“你憑什么覺得我會替你求情？”
韋湘便知道不可能了，開始破罐破摔，大罵道：“因為都怪你，都怪你這個賤人壞了我的好事！”
下一秒，她就被一股靈力吸了過去。
韋湘被提在半空，如同喪家之犬。
云夢真人厲聲道：“孽障，本尊要你生不如死！為我的汐兒償命！”
“不，不要......師尊，饒了我......啊啊啊啊啊啊！”
凄厲的慘叫響徹云霄。
......
韋湘的肉體爆開成一團血霧，靈魂則被生生抽了出來，永久囚禁于蛇窟之中。
那里面不但有邪惡的靈蛇，還有無數十惡不赦的魂靈。
她的靈魂將受到萬世之苦。
因果輪回，報應不爽，她算是體會了樊璃前世遭受的苦難。
云夢真人親自處死了假的宋汐汐，整個宗門大殿恢復死一樣的寂靜。
逍遙宗主重新拿出那顆金珠，打算當場銷毀。
金珠發出刺耳的尖叫。
似是不甘心就這樣被毀掉。
就在這時，一束白光飛快地鉆入樊璃眉心。
她有片刻恍惚，然后竟是聽到了金珠的聲音。
“和我契約，我把宋汐汐......不，是韋湘偷的天賦全都給你！！”
樊璃眨了眨眼，原來這個小東西竟逃進了她的識海里。
“怎么樣？快同意吧！這可是你的大機緣！”
“不好意思，我可不是她。”樊璃閉上眼，下一秒，金珠被逼了出來，落入她掌心。
金珠不可置信：“難道你沒有看到自己的結局嗎？！你不想改變命運嗎？！”
她的結局？
哦，想起來了。
金珠給她看到的結局是，她會在飛升之時被上界大能一掌拍死。
就像拍死一只蚊子那樣。
金珠急切地說：“跟我契約，我能幫你改寫結局！”
樊璃：“你在她那里也是這么聒噪的嗎？”
金珠：“......”那倒不是，韋湘根本聽不見它的聲音。
“你究竟是什么東西？”樊璃好奇道。
金珠以為有希望，便開始嘰里呱啦地介紹自己：“我是屌絲逆襲系統，是這樣的，我帶的第一千零八十個宿主死在了你們這個世界，主神說我業績太差，讓他很丟臉，就不準我回去，然后就意外被韋湘撿到了......”
樊璃：“所以你是另一個世界的產物？是上界嗎？”
系統：“不是不是，哎呀，說了你也不明白，反正和我契約的話，我會幫你逆襲，走上人生巔峰，成為這個世界的第一強者——啊！”
樊璃二話不說把金珠捏“死”了，不帶一絲猶豫。
什么逆襲系統，分明是個卑劣的竊賊。
竊取他人天賦成為天下第一，簡直缺德到姥姥家了。
樊璃才不屑這么做。
她相信人定勝天。
重生之后她的命運軌跡已然改變，就算飛升時還會遇到那個恐怖如斯的大掌，她亦不懼。
眾人都不知道金珠對樊璃說了什么，只看見她很輕易的將金珠捏碎了。
心里的巨石落下，逍遙宗主徹底松了口氣：“太好了，這個禍害終于被毀了。”
解決這一切，樊璃便能放心離開天機宗了。
“等等。”
是云夢真人叫住了她。
樊璃停下，站在陽光下駐足回望。
“長老還有什么事嗎？”
他好像突然之間多了許多白發，不再是往日那個高不可攀、不可一世的云夢真人。
他緩緩抬起眼眸，看向樊璃，眼底滿是哀傷，似是乞求地說：
“可不可以，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