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么,這一次她有一種強烈的預感。
好像之前的死里逃生不過是老天爺給她放了一次水,眼看著已經得到了幸福,現在時效期要到了。
蘇墨菀一遍遍撫摸著照片上的人,然后將照片貼在了日記本上。
貼好后,她拿起筆記錄下了內容。
【冬至日,也是新婚第二天。阿野親手為我包的餃子,很美味。希望以后還能吃到他給我做的其他的菜。】
記錄完后,蘇墨菀拿著本子回到了臥室。
此時商鶴野正在洗澡,她小心翼翼將本子放在了床頭柜。
這時,醫生的電話打了過來。
未免商鶴野知道,蘇墨菀趕緊扶著輪椅,去了陽臺接電話。
“商太太,很抱歉這么晚打擾你了。您現在方便接電話嗎?”
蘇墨菀下意識看了一眼里面,淡定道,“你說。”
“是這樣的,我跟幾位專家根據您的檢查報告一起研究了一下您的情況。”醫生說到這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結果不太好,而刻意停頓了許久。
“有什么話,你直說好了。”蘇墨菀看著不遠處,冬日的星空居然別樣動人。
“我們同時調取了您兩年前在粵都的治療記錄,以及不久前的,可以說間隔兩年的傷害對您的大腦已經造成了不可逆的傷害。其中包括您之前描述過曾喪失過一段時間的記憶。”
“您直管告訴我,我現在這個情況到底該怎么辦?還是像你白天說的那樣,最后只有兩種結果?”
“是。您腦部的血塊已經壓迫了額葉與顳葉,治療失敗,要么失憶要么失語。不瞞您說,除非是有奇跡,否則……”
聽到這里,蘇墨菀還能說什么。
血塊取不取,結果都是一樣的。
“謝謝,謝謝你這么晚打電話告訴我。這樣吧,過兩天我會去醫院做個詳細的檢查。我還年輕,不會這么輕易就放棄自己的。”
“商太太,您放心,即便我們不行,海外的優秀醫生很多,我會聯系的。”
蘇墨菀說了一聲“謝謝”后,就掛斷了電話。
折身回到房間時,商鶴野剛洗完澡出來,見她鼻子被凍得通紅,趕緊拿了毯子給她披上。
“怎么了?你去外面吹什么冷風啊。你不知道帝都冬天很冷嗎?”他嘴上責怪,身體早就抱緊了她。
“乖,你現在就是打個噴嚏我都會心疼的。”蘇墨菀把臉埋在他的懷里,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我知道了,以后一定會保重好自己的身體的。”
“聽話就好,冷不冷?我幫你捂一捂。”商鶴野抱著她上了床,小心翼翼地把人摁在了懷里。
蘇墨菀一動不動,滿腦子都在想,如果她真的把商鶴野忘記了該怎么辦啊。
或者是不能說話了,商鶴野肯定很傷心吧。
“菀菀,你怎么了?我怎么覺得你今天有點奇怪?”
從蘇墨菀回來,他就覺得蘇墨菀很奇怪,但又說不出來到底哪里奇怪。
“我沒事,就是操心……葳蕤的事情。你真打算明天就出發嗎?”
“是啊……”商鶴野長嘆了口氣,“不怕你笑話,我有時候都很懷疑為什么你不選擇陳硯知一定會選我。你們有二十年的感情基礎,曾經也……我何德何能讓你為我不管不顧的,甚至還有個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