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屬醫官?什么意思,你們不會是想把我留在這山上吧?”
醫修瞪眼,他來的時候連這里是什么地方都不清楚,稀里糊涂的就給人診脈了,還被質疑了醫術,雖然……雖然他們也不是故意的。
但是吧。
但是他還是要下山的。
他可是醫修,可是還要積攢功德飛升的!
“我告訴你們啊,我可不能留在這里,你們要是想讓我按時來診脈,也是可以的,但是讓我一直留在這里,可是萬萬不能的。”
醫修警惕的看著他們。
葉翡笑了笑,道:“我瞧這位醫者面相不錯,當是前途無量,既不愿意,那我們也不阻攔,就是可惜了,我這有幾朵清心蓮,想著您若是能留下……”
“等等!你剛剛說什么,清心蓮?”醫修瞪大了眼睛。
連忙改口:“我愿意我愿意,別說幾朵了,一朵就夠了!”
這清心蓮,可是極品靈藥啊!
可不是一般人能弄來的!
不就是照顧一個人嗎!
多大點事!
他可以的!
“看來,醫者是打算留下了,那敢問,醫者尊姓大名呢?”葉翡十分客氣。
“在下譚無欲,乃是藥宗弟子。”譚無欲禮應聲。
葉翡聞言,淡淡道:“甚好,這是清心蓮,現贈予閣下,勞煩閣下代我照應女兒,保她平安生產,事成之后,還有厚禮相謝。”
“好說好說!保證完成任務!”
譚無欲猛猛點頭。
他也不是不懂變通的人!
葉翡笑了笑,轉而又交代了天魔老祖和葉靈幾句,便帶著云寒走了。
謝無憂不想因自己的事情而讓葉翡等人操勞。
這會兒讓他們走了之后,她從屋內出來,看著天魔老祖幾人,道:“娘親擔心我,故而多勞煩諸位,諸位……諸位其實不必因為我留在此處的。”
“哎,多大點事,我們活了這么久,什么沒見過,左右我們也無事,倒不如留下來呢。”天魔老祖認真道:“何況,這件事情我們可都是知情的,我得瞧瞧,那家伙是不是真的這么無情。”
“什么都別說了,你在這里多無聊啊,可不能讓你一個人留在這里,我們在這里陪著你,正正好!”
葉靈晃悠小腦袋,笑著道:“一年時間罷了,對我來說,不過彈指一揮間,我們都不怕,你怕什么?”
“……那好吧。”謝無憂垂眸,不住的笑了笑,隨后又抬眸:
“多謝你們。”
“客氣什么,多大點事!”
兩人混不在意。
一旁的譚無欲跟著道:“孕期最忌胡思亂想,好了,接下來,就由我這個專屬的醫官……等等,醫修吧,叫官感覺怪怪的。”
“就由我這個專屬的醫修來給你保駕護航吧。”
“你現在該坐下多休息,切忌不要胡思亂想,這對孩子不好,對母親本身也不好。”
他喋喋不休,謝無憂倒也還算是聽話。
還真的按照他的要求坐下休息了。
謝無憂剛剛坐下,不多時,一道身影就出現在了她的身邊,男人依舊是面無表情。
他什么都沒有說。
謝無憂也不開口。
兩個人之間好像就只剩下了沉默。
“你就沒有什么話想跟我說嗎?”沉默許久,謝無憂最后還是開口了。
他可是天道,基本上沒有什么能瞞得過他的視線。
剛剛的事情。
他一定早就知道了。
“我無話可說。”
男人語氣冰冷。
一旁的譚無欲則是瞪大了眼睛,他上前兩步,眼中帶著幾分嫌棄:
“你就是她的夫君啊?真是,我還尋思你死了呢,沒想到還活著,自家夫人懷孕了,竟然一點表示都沒有,這也就算了,怎么還如此冷淡,實在是太可怕了!”
他就沒見過,這么負心的人!
要知道,女子孕期,情緒可是最為敏感的!
怎么能如此冷淡!
難怪……難怪需要一個專屬的醫修在身邊呢!
敢情是怕這位姑娘被氣出病來!
“唉唉唉……少說兩句吧,這個情況稍微有點復雜,等會兒我再跟你解釋,來我們先去那邊走走。”天魔老祖嚇了一跳,忙把人拉走。
葉靈也是跟著兩人走了。
把時間留給他們。
謝無憂閉了閉眼,道:“這就是你所說的因果嗎?你是什么想法?”
“待孩子生下,我便會離開。此子,若你不想要,孩子若無生機,我也會離開,一切選擇都在你。”天道的聲音,毫無情緒起伏,這些話,就好像是在說什么無關緊要的事。
謝無憂雖然明白眼前的人不是故意的。
但是聽到這些話的時候。
依舊忍不住痛心。
她眸色暗淡了幾分,最終勉強擠出一抹笑容:“是,你如今已經是天道,這些事情本不該與你再有關系,我也不會拿孩子要挾你,其實你若現在離開,我也不會攔著你的。”
天道隱匿了身形:“我會看著你,直到十月之期期滿。”
男人的身影消失不見。
謝無憂的手放在小腹上,最終只有一聲嘆息。
……
“為什么不讓我說?你們一個老頭一個小孩,不好意思說,我可以理解,但是為何非要攔著我?”譚無欲冷哼一聲:“我藥宗的弟子,一向不怕事,根本不會害怕這些,他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不能這么欺負一個女子。”
害得人家有了身孕。
結果不管不問。
還擺著一張臭臉!
他要是那女子,定然不要這樣的夫婿!
譚無欲罵得起勁,葉靈倒是忍不住好笑:“你看起來很喜歡打抱不平,倒是個熱心腸的,不過呢,這件事情確實有點復雜,光罵他也不太對,他也不是故意的。”
“都這樣了,你們還給人家推脫,你們是不是收了人家好處啊?”譚無欲震驚了。
就算是有一萬種理由,也不能拋棄妻子呀!
“這個情況呢,簡單來說是這樣的,這個人呢,之前為了救她,不小心失憶了,不記得先前的事情了,所以呢,這才對她這么冷漠,實在不是故意的。”天魔老祖言簡意賅:
“總而言之,這不是我們能插手的事情,我們就先看看就好,你覺得如何?”
“還有這么一出說法?”譚無欲皺了皺眉,忽然有些奇怪,他上下打量他們:
“你們不會是騙我吧?我剛剛太匆忙了,沒來得及問你們,你們是何門何派的人呀?怎么一個個看著神神秘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