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陸卿舟今天心情不好,回去的路上,宋南星開車,路過一家餐廳的時候,她停了下來:“要不要去這家餐廳吃點東西?”
這家餐廳,之前陸卿舟十分喜歡來。
但是最近出了太多的事情,他倒是有段時間沒有來過了。
陸卿舟抬頭看了一眼,剛好在這時,剛剛還明媚的陽光突然暗了下來,街上立刻飄起了雪花。
一朵雪花落在車窗上,慢慢的融化成水消散不見,一如他和江瑟瑟之間,似乎情分也只能走到這里了。
陸卿舟不是個多愁善感的人,剛剛的情緒已然過去,知道宋南星擔心他,他對著宋南星輕輕笑了笑:“那就去嘗一嘗,看看他家有沒有什么新菜。”
這似乎也是連日以來,二人比較平靜的一天。
沒有公司的事務叨擾,所有的雜務也暫時拋諸腦后,他們只是一對普通的夫妻,簡簡單單的來吃頓飯而已。
二人剛剛下車,就聽到有路人路過,搓著手哈著氣感慨:“這天真快啊,馬上就過年了,又下雪,希望過年那會也能下雪,倒是挺應景的。”
快要過年了……
幾個字讓宋南星恍惚了一下,看了眼手機,還有不到一周,就要到新年了。
這段時間事情太多,她每天一睜眼就開始忙,都沒顧得上看日期。
這也是她跟陸卿舟之間過的第一個年。
以往她對這些重要的傳統節日沒有太大的感受的,畢竟什么也都是自己一個人。
但是今年就不一樣了,她突然開始有些期待,今年的年是怎樣的。
二人走進餐廳,這個時候還不是飯點,人不算很多。
老板看到陸卿舟,愣了一下,急忙從吧臺后走出來:“哎呦,陸總可是好久不來了,這次有什么想吃的菜嗎?我立刻讓后廚去做。”
這家店,是陸卿舟還沒認識宋南星的時候就一直在吃的,對于陸卿舟的口味也比較了解了。
陸卿舟今天不太想說話,只淡聲說了幾個字:“跟以前一樣。”
“誒,好嘞!”
看著老板熱情的忙前忙后,陸卿舟更加感慨:“有時候覺得,小姨對我的感情,還不如餐館老板跟我來的長久。”
“有些時候,越是親密,反而會加速感情的消亡。”正所謂君子之交淡如水,便是這樣的了。
宋南星知道陸卿舟今天情緒不佳,聲音也放柔了許多,聲線更加的甜美:“但是我跟你之間不會的,我會一直陪著你。”
“是小姨她自己變了,不關你的事情。卿舟,哪怕你跟她今天不說這件事情,遲早你們還是會到這樣的結果的。”
陸卿舟沒變,是江瑟瑟想要插足陸卿舟的事情,發現未果,開始胡思亂想,導致現在的地步。
可以說,到現在,江瑟瑟也不認為自己有錯。
既然如此,那就沒有必要再跟她浪費時間了。
臨近年關,宋南星正想跟陸卿舟說起這事:“過年的時候,如果奶奶要去看陸家安的話,咱們得上下統一好了口徑。”
不然如果讓陸老夫人大過年的,知道陸家安已經沒了的消息,這年只怕誰都過不好了。
“嗯。”經歷了陸家安自殺的事之后,陸卿舟格外的注意人員安全問題:“看著陸家安遺體的都是我的人,不會再讓他們有機會的。”
“那就好。”
宋南星點點頭,正要再說什么的時候,江淮安的電話突然打了過來。
“南星,馬上要過年了,爺爺奶奶讓我問問你,今年要不要回來過個年?”他生怕宋南星不同意,急忙加了個條件:“剛好帶你認識一下京城這邊的人,你覺得如何?”
“過年嘛,很多在海外的一些總裁們都回來了,你多結交一下,萬一之后能有用的上的,剛好陸卿舟也可以一起交個朋友。”
京城圈的人脈是其他人一輩子都觸碰不到的存在。
有些時候搭上一個老板,有可能就可以瞬間飛黃騰達。
足以可見京圈老板的地位。
可以看的出來,江淮安確實是在為宋南星實實在在的鋪路。
但……她是嫁進陸家來的,過年去江家過,會不會不太好?
江淮安也理解她的思慮,也沒有太勉強:“是爺爺奶奶那天見到你那個樣子,想要多看看你。畢竟他們的時間也不多了,你要是覺得為難,過年期間回來也可以。”
“好,我跟陸卿舟商量一下吧。”
掛了電話后,宋南星把江淮安的話重復了一遍。
陸卿舟倒是沒有什么太大的反應,畢竟他之前也很少在家過年,“這個看你,你如果想要回江家的話,那咱們就回去。”
剛好飯菜上來了,兩個人正準備開動,一邊吃飯一邊慢慢商量這事的時候,陸老夫人的電話突然打了過來。
宋南星立刻緊張不已:“難道,奶奶是知道陸家安的事情了?”
陸卿舟十分淡定的把紙巾行云流水的扔進垃圾桶中:“不一定,奶奶的速度不會那么快。”
他按下接聽鍵:“奶奶,什么事?”
“剛剛,江瑟瑟給我打電話了,說你跑到她那里,要送她出國?”陸老夫人嘆了口氣,只覺得要過年了,結果這幫人們沒有一個老實的。
“你們天天能不能不要總是整出事情來,讓我安靜安靜?”
原本之前因為陸家安的事情,陸老夫人就已經很煩了。
陸卿舟不以為然,他心意一定,就算江瑟瑟找到陸老夫人求情也沒用。
“是小姨做了一些事情涉及到了原則問題,為了不讓她給陸家站染上什么麻煩,所以把她送去國外。”
陸卿舟還說出了一系列關于江瑟瑟在國內的所作所為。
“最近幾個月,小姨回國之后,一直出入夜店,其實不只是在那里去玩,更多的還是去接觸夜店的一些高管,至于談了什么,我不太清楚。但是很快,她在國外也搞起了這個。”
“而且小姨在國外認識的人只會更多,到時候萬一出了什么事情的話,陸家擔不起這個責任。”
“我已經跟小姨說過了,但她執意不聽,我也只能率先撇清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