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瑞蘭是哭著進的房間,她的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著,仿佛被全世界拋棄了,讓看者都忍不住落淚。
她徑直進了自己的房間,關上房門,傷心的趴在床上大哭著。
然而在房間內,她一邊假意哭著,一邊給宋南星發著消息。
“宋總,我進來了,看到次臥的房門是關上的,她們應該在那個房間。我現在應該怎么辦?”
來的人一定是樊莫那邊的,張瑞蘭十分的肯定。
當宋南星答應救她的時候,她反而踏實了下來。
雖然她之前十分喜歡樊莫,可是如果讓她做選擇,她還是覺得宋南星給她的承諾會更加的踏實安定一些。
“不要有任何的異樣,接著哭,然后假裝哭睡著了。你等我們,馬上到。”
回復完,宋南星便喊上了陸卿舟直接出了門,順便路上報了個警。
陸卿舟一邊開車,一邊說著:“這次就算抓住了人,她們也不一定會供出樊莫。”
他還沒有那么傻,事事都讓自己的人親自出動。
“無所謂,反正先把張瑞蘭的心籠絡過來再說。”
宋南星低頭看了一眼手機,時時刻刻跟張瑞蘭保持著聯系,生怕她那邊有什么異樣。
張瑞蘭按照宋南星的話,繼續在房間哭著,聲音越來越小的同時,她也豎起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
大概過了五分鐘之后,她突然聽到隔壁房間的門似乎有點動靜,房間中也有些腳步聲響起。
她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眼睛死死的盯著門口,雙腿蜷縮了起來,把抱枕抱在懷里,當成了救命稻草。
宋總,快點來,不然我只怕是要撐不住了……
她大氣都不敢喘,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房門把手從外面被轉動。
但外面的人并沒有推開,緊接著,一個男人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過來:“反鎖了?”
她們敢出聲,就代表著她們已經不想隱藏自己了。
一扇臥室門而已,對于一個成年男人的力量來說,輕而易舉的就可以破開。
但好在張瑞蘭這間臥室的房門買的是質量好的,她們第一下并沒有撞開。
可是隨著外面撞門的聲音,張瑞蘭也害怕的爆發出了一聲尖叫:“啊!!!救命,救命!!”
她拿著抱枕胡亂的摔打著,精神高度緊張的情況下,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了。
“宋總,救我!!”
“來人啊!!有人要殺人了,有沒有人啊!!”
“強闖民宅!我要死了,有沒有人來救救我,我求求你們,我不想死,我求求你們……”
還不用他們動手,張瑞蘭就已經被嚇的要發瘋了。
她頭發凌亂,不小心摔下床的那一刻,好像聽到了宋南星的聲音。
“張瑞蘭!是我!”
門外,宋南星緊張的敲著門,大聲的喊著:“我是宋南星,開門!你現在已經安全了!”
“宋總?”
張瑞蘭眼神先是呆滯了一下,隨后手腳并用的從地上爬起來,迫不及待的打開門,看到宋南星和陸卿舟站在門口,而他們的身后,警察的手中正押著兩個身高馬大的男人。
“我得救了!!”眼淚控制不住的往下落著,張瑞蘭緊緊的抱住宋南星不肯松手:“宋總,謝謝你!太感謝你了,謝謝你沒有放棄我……”
“沒事,你已經安全了。”
宋南星拍拍她的后背,想讓她放開自己,她去處理后續的事情,可是張瑞蘭怎么都不肯松手,而且她的嘴里一直來來回回的重復著剛剛的話。
“她精神應該是被嚇到了,你先帶她出去,我去解決那邊的事情。”陸卿舟把張瑞蘭拉出房間,讓他們上了車,折返回了房間,跟警察交涉著后續。
車上,張瑞蘭的精神狀況有所緩解,但依然不是很好。
她死死的抓著宋南星的手不肯放開,眼神緊張的盯著車窗外,生怕一會還有人打開車門把她拽出去。
陸卿舟很快上了車,跟宋南星說著:“剛剛已經問過了,她們一直堅持稱,沒有人讓他們來。隨后說自己也不知道誰讓他們來的,只是拿錢辦事。警察會把他們帶回警局再審問的,只不過,不要報太大的希望。”
樊莫那個人,不會做有明顯把柄的事情。
這一點,宋南星也是知道的。
雖然目的是為了得到張瑞蘭的忠心,可聽到這樣的結局,她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
“算了,先回去吧。”
回到別墅后,陸卿舟也讓醫生早早的在客廳等著了。
初步診斷過后,醫生開了一些安定精神的藥物給張瑞蘭:“只是精神高度受驚,吃點藥,睡一覺就好了,沒有其他的問題。”
“好,麻煩您了。”
醫生離開后,張瑞蘭喝了幾杯溫水,渙散的精神才總算是逐步的穩定了下來。
回想剛剛那驚魂的一刻,她從沒察覺到,死亡離自己會如此之近,而且還是樊莫出手。
難過、悲傷、以及巨大的哀痛交織在一起,她緊緊的抓著水杯,力度大到手腕都有些顫抖,她也絲毫不覺得有什么。
“宋總,我之后不會再背叛您了!”張瑞蘭眼神堅定的說著,她從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明白自己的心意。
她也為自己過去的所作所為深刻的懺悔:“過去是我不對,我被樊莫一時的甜言蜜語迷了眼,所以做出了錯事。您再給我一次彌補的機會,您這次救了我,之后就是讓我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在所不惜!”
張瑞蘭平時私底下其實是一個小女孩來的,但是這一次的事情,徹底擊碎了她對于愛情的美好憧憬,連帶著對人性也有了一個更加明確的認知。
精神世界徹底崩塌后,再次獲得新生的她,跟之前截然不同。
看著她眼底逐步塑造的新世界,宋南星頗感欣慰。
也不算這一趟沒白忙活。
“確實有需要用到你的地方,我需要你跟我配合,來演一出戲,騙過樊莫。”
“這里是一份公司的機密文件,不管你用什么借口也好,把他交給樊莫,讓他相信,這就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