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云凱心中盤算著,原來田世光為了治傷,才被猛虎幫留在了城里。
現(xiàn)在想要出城,顯然已經(jīng)聽到了衙門里的風(fēng)聲。
魏無名來到平安縣衙,第一件事便是大張旗鼓的宣告此次前來的主要任務(wù)。
就是緝拿采花大盜。
可具體采花大盜田世光的身份,衙門里只有苗大虎知道。
由此可以肯定的是,這道消息必然是苗大虎透露出去的。
以苗大虎和猛虎幫的關(guān)系,田世光出城一事,必然他也會參與。
關(guān)鍵這個事接下來如何處理。
魏無名現(xiàn)在也不知道去處,事情就得他來做。
沒有再多說什么,顧云凱在懷里掏出一塊指頭大小的碎銀子塞給李大頭。
卻被李大頭婉言拒絕:
“凱爺,您早上才給了,這次就不必了。”
“拿著吧!”
顧云凱執(zhí)意要給,可李大頭卻是執(zhí)意不收:
“真不必了,我有錢啦!”
說著,他洋洋得意掏出一枚金幣掂了掂:
“田世光給我的,等送他出城后,還答應(yīng)給我三個金幣。”
看得出李大頭很開心。
這是底層老百姓,最淳樸的開心。
可誰知,看到顧云凱向他伸出手來,臉色立刻就沉了。
“給我瞧瞧。”
“哦。”
李大頭頗有些不情愿的遞了過來。
顧云凱接過金幣,在掌心中輕輕摩挲,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
這金幣與先前魏無名給他看的,一模一樣。
雖然在朝廷看來,這金幣是假的。
可在市場上,卻是完全可以流通。
所以能制造出這種金幣的人,背后的勢力可見一斑。
顧云凱抬頭望向李大頭,語氣中多了幾分嚴(yán)肅:
“大頭,這金幣你拿著不覺得燙手嗎?”
李大頭一愣,隨即撓了撓頭,憨笑道:
“凱爺,瞧您這話說的,我這不也是混口飯吃嘛。
不過,您放心,我心里有數(shù),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
顧云凱知道對方是誤會他的意思了。
他擔(dān)心的是,以李大頭這樣的底層混混,若是手里突然拿出一枚金幣。
這必然會引來大麻煩。
可顧云凱沒有多說,將金幣遞還給他,示意他可以走了。
李大頭收好金幣,又是四下里打量一番,沿著墻角走了。
抬望了一眼天色,顧云凱回身推開了院門。
回到家。
剛進院門,顧云凱就看見方青正拔刀站在院子里。
一臉肅穆的神色掛在臉上,手中緊握著刀。
似乎隨時準(zhǔn)備迎戰(zhàn)。
跟著他臉色慢慢舒緩,露出往日一張笑臉來。
“凱哥!”
話落,側(cè)房門口探出一個小腦袋來,烏黑的圓眼睛直直盯著顧云凱。
正是巧兒。
“嘿,小丫頭,我沒騙你吧!這是我凱哥。”
巧兒重重點頭。
她笑了!
……
半個時辰后。
一張破舊的四方桌上擺上了美食。
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兒、燒花鴨……這些都是沒有的。
但豬頭肉、燒雞還是有的。
不過這些都是方青去外面酒樓里買來的。
鍋里還悶了一鍋米飯。
這是巧兒做的。
三人圍住桌子,巧兒先給顧云凱盛了一大碗米飯:
“公子,吃飯!”
巧兒儼然一個小侍女模樣。
隨后她又盛了一碗飯,放在方青身前,嘴里:
“對不起,請你吃飯。”
顧云凱瞧出了端倪,看了一眼巧兒,又看了一眼方青:
“怎么了?”
“凱哥你不讓我來保護這小丫頭嘛,誰知被她不相信我,還被反咬了一口。”
方青輕輕揉了揉被咬的手臂,那里留下了一個淺淺的紅印。
巧兒見狀,臉上閃過一絲愧疚。
但隨即又倔強地抬起頭,小聲道:
“誰讓你長得那么兇,我還以為你是壞人呢。”
顧云凱聞言,不禁啞然失笑。
方青見狀,更是郁悶,辯駁道:
“凱哥,我長這樣也不能怪我吧?”
顧云凱苦笑,拍了拍方青的肩膀,安慰道:
“對的,這肯定不怪你,要怪得怪你爹。”
可話剛落音,方青卻是不解,反問道:
“可是凱哥,你爹不也長得不好看嘛!
可為啥你卻長得這么好看呢?”
這個問題,顧云凱也納悶。
排除基因突變的可能性。
顧云凱心中只有一個念頭……爹被綠了!
罷了!
人都死了,還是別計較了。
“吃飯!”
兩刻鐘后。
四方桌上滿滿的肉食都被一掃而空。
就連燜的一鍋米飯鍋巴,都被巧兒細心地刮下,拌著幾勺菜湯,吃得津津有味。
飯后。
巧兒主動收拾了碗筷,把鍋灶刷得干干凈凈。
顧云凱倒是沒有阻止。
畢竟不讓她做這些事,反而會讓她覺得心不安。
夕陽已經(jīng)漸漸沉入地平線。
天邊也被霞光染成了溫柔的橘紅色。
顧云凱在院子里臺階上坐下來,目光就看著天空那一抹晚霞。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凱哥,斧頭幫沒有難為你吧?”
方青挨在顧云凱身側(cè)臺階上落坐,目光也隨著顧云凱的目光看去。
“我這不好好的嗎?”
顧云凱隨口回道。
“那就好。”
方青應(yīng)聲,可很快又覺得不對勁:
“可是他們怎么就不追究了呢?
你可是割了胡大彪的耳朵啊?”
顧云凱淡淡道:
“因為我已經(jīng)答應(yīng)廖四海,替他鏟除猛虎幫。”
“啊?”
方青倏地一怔,瞪大了雙眼看著顧云凱,滿臉不可思議。
“凱哥,那可是猛虎幫啊?咱們怎么對付得了?”
猛虎幫又如何,現(xiàn)在二幫主不也被他沉了池塘喂魚了。
顧云凱收回目光,看向方青:
“放心吧,我已經(jīng)想到辦法了。”
方青點點頭,然后很是誠懇的看著顧云凱:
“凱哥,你能教我練刀嗎?”
似乎擔(dān)心顧云凱不同意,方青又補充了一句:
“凱哥,我不讓你白教我,我可以給你付銀子。”
提到這事,顧云凱疑惑道:
“你以前不在龍?zhí)段漯^里學(xué)過刀法嗎?”
方青撓了撓頭:
“我以前都是瞎學(xué)的,再說了,那個館長嚴(yán)小樹就知道收錢,生性懦弱,膽小怕事,他根本沒有真本事。”
沒有真本事?
顧云凱心中冷笑,這個家伙可是鎮(zhèn)惡司的人。
只怕這是一個扮豬吃虎的高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