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可以理解，身處這個人杰輩出的時代，九景真的不能算特別出眾，稱不得頂尖戰力。
至于沈清幽，除了樣貌極度美麗外，并沒有什么值得他們關注的點。
他們也不相信，秦風會為了這樣一個女子，不顧大局，去針對一個疑似仙人的少年。
當然，也有極少部分人曉得，秦風曾想合并太一宗，但被多次拒絕，沒有了下文。
“.....”
另一邊，在眾人的注視下，秦風沉默，沒有反駁，只是低沉著臉看著楊清流。
“不會吧，難道真的與那位女子有關？”
“未曾聽聞他們有過什么交集啊。”
見秦風遲遲不語，眾人難免有些動搖，覺得楊清流所言非虛，或許有些原因值得深究。
“是，確實與她有關。”
出乎所有人預料，沉吟良久后，秦風竟是點頭，承認了下來。
聞言，眾人皆皺緊了眉頭，覺得荒謬。
在他們的印象中，秦風公私分明，盡管說不上多么大公無私，但至少不會特意去構陷，亦或者針對某個人。
“你應當知道，我已離開太一宗多年，與她也沒了師徒名分，成為陌路人?！?/p>
楊清流淡然，神色很是平靜。
對他來說，秦風與沈清幽之間的事他不在乎，走到哪一步也同他無關。
真正做到了放下。
事實上，早先在太一宗，若非那胖瘦道人找死，他壓根不會出手，早就離開了。
“呵，你走了有何用？”
“我終究什么也得不到！”
說到這，秦風的眼神瞬間變得狠厲，死死盯住楊清流，似乎恨不得將眼前這個少年生撕活剝。
此刻，戰場上是一片寂靜，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聽出來秦風語氣中的怨念，在猜測兩人之間的關系。
“那是你的問題，與我何干？”
楊清流搖頭，既有些無言，看向秦風的眼神又帶著些許憐憫。
想起在太一宗看到的一幕幕畫面，他大抵猜到了些起因結果。
畢竟，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
當上了天下第一，怎會不想去尋最初的那抹月光？
但從結果來看，大抵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只是，這與他又有什么關系呢？哪怕當年女子死在面前，他都不曾心傷過，僅有些觸動罷了。
有些事，一旦確定便不可更改，沒有回頭路可言。
“呵呵，好一個與你何干！”
另一邊，
秦風嘴角彎起一抹自嘲的笑容，望向楊清流的眼眸中隱約可見嫉妒之色在蔓延。
“若非是你，她怎可能數次拒絕于我？”
“若非有你，她又為何守著那座破峰，整日苦思？”
“她甚至不允我說你一句不好?！?/p>
“吾真的不明白，你到底有什么好，一介叛徒，卻值得她這樣牽腸掛肚?！?/p>
秦風盯住楊清流，神色愈發癲狂，近乎喪失理智。
無人知曉他對那個女子有多么執著。
那是他生命中的光，那些日子，他真的難忘。
這么多年的苦修，甚至出賣靈魂，就是為了得到對方的青睞，哪怕一個回眸也足夠。
可是，就是因為眼前這個少年，他失去了所有機會。
無數次拜訪，攜天材地寶，給予此世最高的承諾，甚至卑微到塵土里，去請求，近乎渴望憐憫，希冀女子答應自已。
可女子心中卻只有那個少年，夜夜懺悔，時刻期盼著少年歸來。
也因此，他數次被拒之門外，都不曾有過像樣的對話。
后來，他甚至強闖過，威脅過，進行了無數方法。
可是，面對他的，始終只有一雙冷淡到極點的眼眸，帶著赴死的決心與殺意，直勾勾的看著自已。
“所以，你將主意打到了我的身上？”
聞言，楊清流不見有什么表情，語氣依舊淡然到極點。
“是啊，我在想，若你死去，一切前塵皆化作云煙，她也散了執念，是最完美的辦法?！?/p>
秦風深吸一口氣，將情緒平靜下來，但隱約可見，其瞳孔中帶著血紅，透著一股邪異的光芒。
“這樣啊...”
楊清流沉吟半晌，搖了搖頭，漫不經心的評價道：
“不得不說，這可真是一篇爛俗到極點的狗血故事?！?/p>
聞言，遠處的眾人一愣，頭皮隱約出現幾條黑線。
任誰都能聽出，這是一個癡情男人愛而不得的過往。
可在少年口中，卻將其貶低的一文不值。
最為主要的是，秦風情緒波動很大，這樣刺激，不用想都知道，其絕對要發瘋。
果不其然，秦風雙目含煞，惡狠狠的盯了過來，如最可怕的邪祟，身上的妖異氣息愈發濃烈！
“你入了邪道，走上了歪路?！睏钋辶黪久?，沉下表情，武道神眼陡然睜開。
金光燦燦，熾盛神光洞穿天地！
在他的眼中，秦風真靈近半都被黑暗污染了，失去了原本的活性。
這種力量的層次太高，若非其激發，真的探查不到，相當隱秘！
事實上，不僅是他，就連圍觀的一群半仙都發現異常。
因為，秦風身上的氣息太過不祥了。
并且，他的力量也在急劇攀升，在這一刻達到巔峰，近乎打破了壁壘，成為真正的仙道生靈！
“早些時候便聽說，你的崛起歷程極度詭異，原來是投了敵，失了自我?！?/p>
楊清流搖頭，目光淡漠，冷笑著開口。
“你謬誤了，這也是一種力量，如何運用，需要去看它的主人?！?/p>
“況且，只要能斬掉你，哪怕真的墮為邪魔又何妨？一切都值得！”
秦風沙啞著聲音，臉上帶著興奮之色道。
此刻，他整個人都被黑暗覆蓋，骨骼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響。
在眾人眼中，秦風已經不能算是人了。
其渾身赤紅如血，額生兩角，比之刀鋒還要銳利，簡直如同地獄歸來的修羅！
“原來，這便是真正的仙道生靈...”
隨后，秦風深吸一口氣，瞥了眼楊清流，淡淡開口道：“看在你曾是她弟子的份上，自裁吧，還可以免受一些皮肉苦楚?！?/p>
他的聲音很淡，卻帶著高傲與自負，就這樣盯著少年，胸有成竹。
畢竟，他沒有從楊清流身上感受到任何可以威脅到自已的氣息。
他相信，少年還未成仙，不可能是自已的對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