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身葬父的女子名叫芍藥,是清音閣暗中培養的能歌善舞又被調教過的歌姬。
在這之前,她們只是學習各種知識,為的就是被上面的人送到朝廷大員的后院,利用女色以達到幕后之人的目的。
其他同伴都能順利勾得那些男人將人帶回家中抬為姨娘小妾。
到了她這,這夏家的男人都不逛花樓,本來信手拈來的事情變得有些艱巨,芍藥只好想出這么個賣身葬父的法子。
現在卻又被夏云起識破,芍藥面上不見慌亂腦子卻想著應對之策。
“公子,芍藥真的是賣身葬父。”跪在地上的芍藥恰到好處地抬著下巴,露出那楚楚可憐的臉蛋。
因為傷心哭泣,眼角泛著紅,無助地看著夏云起,“我都已經這般凄慘,公子還一再誣陷,我……我……”
芍藥跪著往前走了兩步,身體一晃就往地上一倒,一只手往前確保她一倒地就能抓著夏云起的衣擺或者鞋子。
有了被陸紫鳶生撲的經驗,再加上娘和小妹的叮囑,夏云起在芍藥裝暈倒地的一瞬間就后退一截。
芍藥一手抓空,裝暈竟然沒起到效果。
不是男人!芍藥在心里咒罵一句。
田馨抱著胳膊在一旁幸災樂禍的輕嗤一聲:“還算是個有腦子的知道躲?!庇帜弥拮油绷讼脑破鹨幌?,“三公子可真受歡迎,一個兩個地都想往你身上撲?!?/p>
“報官!”夏云起沒理田馨,扔下這么兩個字轉身就進了酒樓。
人都離開,目的沒達到,芍藥也不再裝,只好從地上爬起來飛快離開,連地上她那死了的爹都不要了。
“哎哎?這人怎么跑了?”有人指著芍藥的背影,只見人走得飛快轉眼間就沒了蹤影。
田馨眉頭挑著,沒看出來這女子身上還有功夫。
這樣的人做出賣身葬父的舉動,怕是有什么陰謀??丛谀莾珊袧櫮w膏的份上,這事得告訴夏云錦,好讓人心里有數做個防范。
閨女都跑了,破席裹著的人一個翻身站了起來也是撒丫子就跑。
冷不丁的一個‘詐尸’,嚇得圍觀的百姓紛紛驚呼,更有人罵出了聲。
“臥槽,嚇死老子了?!?/p>
“還真是騙子,他娘的害的老子差點要掏銀子買了那小娘們。”
“話說這夏東家是火眼金睛、慧眼如炬,一眼就能看出這是個騙局。眼睛這么毒,活該人家有錢。”
方掌柜本想著用艾草水灑一下去去晦氣,見那‘死者’都跑了,倒是讓他少做一件事。
沒了熱鬧可看,人群也很快散開。
夏云起坐在自己的包廂,思索著剛剛的事,很明顯那女子的目標是他。
是誰指使她的?后背之人又有什么目的?
想著夏云錦說的前世的事,夏云起后背升起一股涼意,再也坐不住急匆匆往家走。
到了家門口,便看到田馨和夏云錦在說著什么。
夏云錦也是剛回府,正好與田馨碰個正著。
“你來我家做什么?”夏云起睨了一眼田馨,“我妹妹和凌王的賜婚圣旨已下,你沒了機會,還是趁早死了那個心?!?/p>
“你這人欠抽是不是?誰給你說我來是為了表哥?我來可是為了你的破事。”田馨揚了一下拿著鞭子的手。
大有一種夏云起再說一句話她不喜歡聽的,大鞭子就要抽他。
“我能有什么事讓你特意跑一趟?”話剛出口想到兩次被女子撲田馨都在場,夏云起的氣勢便弱了好多。
夏云錦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眼波流轉間一個念頭在腦中飛快劃過。她笑著對田馨說道:“田姑娘,有話咱們進去說。上次你就沒進來,這次怎么也要讓你喝杯茶再走。”
夏云錦帶著田馨去了自己的院子,路上田馨便說了夏云起又差點被人算計的事情。
丫鬟上了茶和精致的糕點。
田馨也不扭捏,一口糕點一口茶,一點都沒有京城那些貴女小心謹慎又故作矜持的做作感。
這樣的人,莫說夏云錦,就連竹青竹瀝這些丫鬟瞧著都喜歡。
田馨吃了一塊糕點,喝完了一杯茶,拍掉手上的碎渣這才開口,“云錦姐姐,我跟你說,你三哥絕對是犯了小人,招了爛桃花。”
反正她就見過人兩次,兩次都有姑娘往他身上撲。
“今日那姑娘是個會功夫的,當時你三哥回了酒樓沒看到,我可是瞧得真真的。本姑娘常年習武,一個人會不會功夫還是能看出來的。”
田馨又捏了一塊糕點,鵪鶉蛋大小的糕點做得小巧精致,翠綠的顏色,放在瓷白的小碟子上,看著就讓人覺得好吃。
也是真的好吃,比她家的廚子做的好吃。
“今日多虧田姑娘,不然我們定然不會發現那女子還會功夫。”
夏云錦心里思索著,上午謝煜才告訴她三哥被人跟蹤,中午就遇到有人要賣身葬父。
若是三哥觀察得不仔細,將人買下,那女子進了府怕不是又一個陸紫鳶。會功夫,說不定比當初的陸紫鳶還要狠厲。
“云錦姐姐,我覺得你家肯定是被什么人盯上了,對方接近你三哥一定是覺得他看著傻好上手。
只是沒想到看走眼目的沒達成,一次不成一定還會有后招。云錦姐姐,你們一定要當心?!?/p>
接著田馨就站了起來,“我要說的說完了,這就告辭。”
“多謝田姑娘告知,田姑娘若是不嫌棄,沒事的時候可以多來府里找我聊天?!?/p>
見田馨喜歡吃府里的糕點,夏云錦示意竹青去給她打包一份帶走。
將人送走后,夏云錦便去找祖父,書房里夏云起已經將事情告訴了老爺子,夏云錦將自己知道的又補充了些。
夏老爺子一下一下地摸著花白的胡須,神情甚是凝重。
“云錦,這事你不用再管,祖父和你父兄會去查。你只管安心待嫁準備自己的東西就好?!?/p>
涉及朝堂的事情,她一個后宅女子不能插手,夏云錦從書房出來后,便給謝煜寫了一封書信。
既有合作關系,今日發生的事自然要讓謝煜知道。
夏云錦寫好信便交給常松去送信。
其實,這事不用夏云錦特意告訴,也早就傳到謝煜耳中,只是看到夏云錦差人送的信,又能讓他心情大好。
“常柏,讓人盯緊了老五,讓西北的人繼續查陸臨川在軍營那幾年的事?!?/p>
陸臨川他爹變殘廢這事,他總覺得沒有這么簡單,當中一定有什么不為人知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