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加令修羅樹老人不可置信的,是這道聲音不是從皇座上的帝身發出的,而是從林宵身上!
修羅樹老人猛然看向林宵,這一刻他懷疑修羅女皇是不是奪舍了林宵,現在的林宵,就是修羅女皇?
“不對!”修羅樹老人看到林宵表情不對勁,不像是被奪舍的樣子。
此刻林宵的震驚不比修羅樹老人小,修羅女皇竟然還活著,而且還一直在他身上?
剛才那道聲音,是從修羅伏天圖里面傳出的,修羅女皇就在修羅伏天圖里面?
“你身上有什么東西?”修羅樹老人反應過來了,他站了起來,死死盯著林宵。
“給我出來!”林宵想取出修羅伏天圖,可是這件帝器已經脫離他的掌控,雖然還在他的儲物戒指內,但是取不出來。
林宵果斷舍棄自已的儲物戒指,只取出青虹劍,然后把儲物戒指扔了。
儲物戒指懸浮在半空,一股帝威散發而出,伴隨這股帝威傳出來的,還有一股靈魂波動。
感受到這股靈魂波動,修羅樹老人想明白了一些事,他明白自已的主人這些年躲哪里去了。
“原來你的靈魂是躲到修羅伏天圖里面去了,我說怎么連修羅伏天圖也不見了呢,原來是擔心讓我找到。”修羅樹老人強裝鎮定,雖然修羅女皇確實沒有死,但是她的情況似乎不容樂觀。
一個虛弱無比的女皇,未必能拿他怎么樣。
說不定,修羅樹老人還能有機會徹底殺死他的這位主人!
“小樹奴,你是不是覺得你行了?可以將我取而代之了?”修羅女皇的聲音又傳出,聲音帶著一絲戲謔。
修羅樹老人不怒反笑:“主人啊,現在我真能確定你虛弱到極點了,我最了解你,你要是還能殺我,何必跟我廢話這么多?”
“十萬年前,你的靈魂遭受到重創,以常規的方式根本活不下來,讓我猜猜,你是怎么活下來的。”修羅樹老人現在沒這么慌亂了,還有心思分析起來。
修羅女皇的聲音沒有再傳出。
這令修羅樹老人暗自竊喜,以為他找到修羅女皇的弱點了。
林宵在一旁看著這主仆倆,他插不上話,但他總感覺,修羅女皇好像是在戲耍修羅樹老人一樣。
“你的靈魂即使躲在修羅伏天圖里也不能活這么久,那就只剩下一個辦法了,那就是與修羅伏天圖融為一體,你的靈魂成了修羅伏天圖的器靈,是不是!”
修羅樹老人好像發現了了不得的秘密,他大笑起來,像是在嘲笑修羅女皇。
“何等高傲的主人啊,為了活命,竟然會成為一個器靈,如果傳回修羅域,億萬修羅會怎么看待這件事,他們頂禮膜拜的女皇,成為了一個器靈?”
修羅樹老人似乎想聽到修羅女皇氣急敗壞的聲音,但修羅女皇依然沉默,“怎么不說話,是不是被我戳中你的痛處了?”
“可憐的小樹奴。”修羅女皇的聲音終于又響起,修羅樹老人的謀劃和舉動,落在她眼中好像很可笑。
修羅樹老人聽到這輕描淡寫的回答,表情瞬間扭曲起來:“現在誰更可憐?成為了器靈,也就意味著你為了活命拋棄了帝道,你昔日的輝煌徹底成了過眼云煙,這輩子都別想重回巔峰了!”
“這對高傲的你來說,跟死了有什么區別?”修羅樹老人咆哮道。
“曾經的修羅女皇的確死了,現在我是花無顏。”修羅女皇的聲音有了一些情緒波動,像是在感嘆。
“死而不僵算什么?讓老奴送你最后一程,徹底灰飛煙滅!”修羅樹老人伸出一只手臂,這條手臂變成長長的樹藤,對著林宵的儲物戒指抓去。
砰!
在修羅樹老人的樹藤飛撲過來時,儲物戒指自已先炸開了,爆炸的力量把樹藤也炸斷。
林宵早已切斷了儲物戒指的聯系,他沒有受到反噬。
儲物戒指炸了之后,一幅古老卷軸浮現出來,這幅卷軸通體漆黑,像是用獸皮制作而成。
修羅樹老人看到修羅伏天圖時呼吸一窒,眼神先是閃過畏懼,然后取而代之的是貪婪。
這是修羅域的無上帝器,修羅女皇為了祭煉這件帝器,屠殺了一個修羅大族!
卷軸緩緩打開,一道紅色光芒從中飛出,這道光芒在皇座前凝聚成一個身穿紅裙的女子。
這女子跟坐在皇座的帝身一模一樣,紅發紅瞳,容顏絕世,渾身散發著掌控一切的氣勢,凌然不可侵犯!
“久違了。”修羅女皇看著坐于皇座之上的帝身,幽幽嘆息一聲。
林宵在一旁緊張看著,這就是傳說中的大帝境存在,哪怕都虛弱到極點了,也不是他現在能抗衡的。
“我剛才近距離端詳她帝身時,她有沒有看到呢?”林宵內心忐忑。
修羅女皇的目光從自已的帝身上轉移,打量著這間黑色大殿,她曾經就這樣坐在皇座上,接受修羅域各族的朝拜。
所以她靈魂脫離前,讓自已的帝身保持這樣的姿勢。
“我花無顏終有一天,會重回巔峰的。”
修羅女皇的目光掠過林宵時,目光一冷。
林宵身體一顫,雖然這道目光很可怕,但他不會被一道目光就嚇得跪地求饒。
“有意思的人類。”修羅女皇的目光停留在林宵身上很久,“小樹奴的背叛在我預料之中,我唯一沒意料到的是,擂動修羅戰鼓十次的,竟然不是一個修羅,而是一個人類。”
“主人,以器靈的狀態看著自已的帝身是不是感慨萬千,你當初拋棄自已的帝身時,就應該能想到,你永遠無法與自已的帝身融合了。”
修羅樹老人看到修羅女皇此時的狀態,心中的一個擔憂徹底消失,修羅女皇現在動用不了這具帝身,他還有什么可擔心的?
“這一點確實感謝你,要不是你這十萬年來溝通外面的天地靈氣,我的帝身也不會滋養的這么完好。”
修羅女皇嘗試伸手撫摸自已的帝身,林宵注意到,修羅女皇的手被一股力量彈開了,她自已的帝身竟然排斥她?
“唉。”修羅女皇又幽幽一嘆。
“那個,我能不能先離開?你們主仆倆再聊一會?”
林宵壯著膽子問,這一問,讓兩道目光聚集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