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家里商量好,楊大郎心里的大石落定,就準備趕回城去,只是才走到村口,就碰到正回村的江光暉。
看到他,倒是江光暉先打起招呼來。
“楊大哥,有些時日沒見了,你今兒怎么回村里來了?”
他可是知道,對方守著城里的鋪子,平常沒事都不會回村來的,今兒回來,必然是有什么事情。
倒也沒有想要刻意去打聽什么,不過是隨口問上一句。
見他熱情,楊大郎自也笑呵呵的跟他招呼起來:“回村來有點事情,你這是剛回來,生意不錯吧!”
目光不經意的掃了一眼他身后的牛車,上面空蕩蕩的,什么也沒有,可見帶去的貨物都賣光了,生意不是一般的好做。
“生意還算可以,跑的時間長了,也有些固定的老顧客。”要說起來,生意做上手了,他都有些舍不得丟開了。
暗嘆了一聲,就又問道:“你這是準備回城里了嗎?”
“時辰不早,正準備趕著進城。”說到這兒,他語氣微頓,開口道:“我聽說你要去府城開鋪子,都準備得怎么樣了?”
一聽這話,江光暉就笑了起來:“這消息可傳得真快,連你都聽說了啊,是有這么回事,現在正在張落,看好一個鋪子,正在談價格,府城那邊的租金比縣城這邊貴得多了。”
說到這個,他也是直搖頭,若是能在府城買下一間鋪子,不說自己做生意,只說這鋪子租出去,每月靠著收租子,也能過活。
他尋思著,等生意做起來了,以后就在府城買鋪子,再攢到更多的錢時,就再府城周邊再買些地,如此,以后就算不做生意,光憑著田地和鋪子,日子都能過得去。
不過這些,現在還只能在心里想想,就不說出來惹人笑話了。
“那是當然了,要不怎么叫府城呢,繁華熱鬧,南來北往的客商也多,可不是縣城這樣的地兒能比的。”即便兩邊離得不遠,但相較起來,也確實是一個天一個地,差別是真的大。
想了想,楊大郎就又道:“我也打算去府城開個木工鋪子,今兒回來,就是跟我阿爹商量的,他也沒意見,回頭就要著手準備起來了。”
聽到這話,江光暉眼睛都亮起來了。
還別說,他們幾個合伙在府城開鋪子這事,在村里鬧得還挺大,不少人都在背地里說他們幾個的閑話,說什么的都有,大多數人都不太看好,覺得他們是賺到幾個錢了,就心比天高,敢去府城那樣的地方開鋪子。
總歸就是覺得,他們就該在村里種地的好,就不該跑出去胡亂折騰。
現在好了,又多一個要去府城開鋪子的,可算能幫著分擔點壓力了。
“楊大哥,你那木工鋪子生意很不錯,去府城開鋪子,想來生意也不差的,我們那鋪子,現在也還沒開起來,不過你若是有什么想問的,盡管開口就是。”
別說,楊大郎跟他說這些,也正是想問問府城那邊的情況,不然又哪會多嘴說這些。
“府城那邊的木工鋪子可多,都是些什么情況,你有了解過嗎?”
這一問,還真把江光暉給問住了,他哪會沒事去了解什么木工鋪子啊,要了解也是了解一下雜貨鋪都賣些什么東西,價錢幾何之類的。
撓了下頭,道:“這個還真不清楚,平常我們也沒接觸這些,自然就不怎么了解了。”
也是他自己讓人問,但人家問了,他又回答不上來,這就有點尷尬了。
楊大郎就擺了擺手:“這也是我問差了,平常人也不會特意去關注這些。”
隨即就轉了話題,改問起別的來。
“你們鋪子是選在那處位置,那邊是什么情況,周邊可熱鬧,你覺得哪條街適合開木工鋪子?”
這一連串問下來,江光暉倒都能回答,一一回應了他的問題,最后道:“要說開木工鋪子,不用選在太熱鬧的街上,平常一點的地段就可以,你們的手藝,大家都是見過的,一點都不差,人家看了,指定都愿意光顧生意。”
主要是他覺得,太熱鬧繁華的街道,價格就不便宜,實在沒必要選那樣好的地段,木工鋪子主要也是接定單,讓人上門來定貨,回頭做好了,再給送上門就是,地段就不是那么重要,只要選個不是很偏僻的地兒就成的。
開鋪子肯定是要想著節省成本的,成本高了,到時候賺錢就少了。
不過這些,他只是給人提議,聽不聽得進去,就是他自己的事了,不過那木工鋪子,也是有杜嫂子一份,他肯定也是要盡心一點的。
楊大郎倒也是把他的話聽進去了,點了點頭,道:“你說得有道理,我尋個平常點的鋪子就可以。”
主要他是想買下鋪子,太貴的地段,他也買不起,平常點的地段,他還能湊湊錢買下來。
買下鋪子的好處,就是以后自己怎么修繕,都自己說了算,若是別人的鋪子,還不準你動這動哪,怕你給修整壞了,總之,租別人的鋪子,人家要求也是不少。
見他聽得進去,江光暉也挺高興的,就又與他說起來:“既然以后大家都在府城開鋪子,倒是可以常來常往的,我們這邊好幾個人都過去,你那邊若是有什么事,都可以過來找我們。”
他們這邊,要是好幾個兄弟一起合伙,算是人多勢眾吧,木工鋪子這邊,就他自己一個人操持,有事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
楊大郎聽得直點頭:“行,若是有事,必然還要麻煩你們的。”
說完,就抬頭看了看天色,道:“我看時辰也不早了,再不走天都要黑了,回頭我們再聊,總歸以后都在府城做事,到時候約著一起喝酒。”
江光暉自是笑著應聲:“行啊,到時候我們兄弟幾個一起,不醉不歸。”
“什么不醉不歸,酒喝多了可不是好事,你們幾個回頭去了府城,沒人管束,可千萬別天天喝醉酒啊!”都是年輕人,他真怕他們沒個輕重,醉酒很容易誤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