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 墨哲的聲音打破了會議室令人窒息的寂靜,“印度軍方有反應了,而且動作很快,規模不小。”
“先坐,詳細說。” 靳南的聲音不高,卻異常平穩,甚至聽不出什么情緒波動,只有那雙眼睛,銳利如鷹隼,盯著墨哲。
墨哲迅速在靠近靳南一側的空位坐下,將簡報放在面前,但沒有去看,情報已經刻在他腦子里。
他清了清嗓子,開始口述,語速平緩但信息密度極高:
“第一,海軍方面。 印度西部海軍司令部,于大約一小時前,向其麾下的核心戰力——‘超日王’號航空母艦戰斗群——下達了緊急出動與部署命令。”
他略微停頓,讓與會者消化這個信息,然后繼續:“命令核心內容是:該戰斗群立即結束當前任務狀態,以最高戰備等級,全速駛向并部署于阿拉伯海中心海域的預設陣位。”
“‘超日王’號航母戰斗群,是印度海軍在西海岸方向最倚重的戰略打擊和防御力量,非全面戰爭時期,主要用于確保阿拉伯海及印度西海岸的絕對制海權和對潛在威脅的威懾。”
墨哲開始詳細介紹這個對手的實力,這是制定任何應對計劃的基礎。
“該戰斗群通常編成包括:核心——1艘‘超日王’號航空母艦,3艘‘德里’級導彈驅逐艦、2艘‘加爾各答’級防空導彈驅逐艦;2艘‘塔爾瓦’級、2艘‘布拉馬普特拉’級、4艘‘戈達瓦里’級護衛艦;3艘‘基洛’級常規攻擊潛艇;1艘‘殲敵者’號彈道導彈核潛艇;輔助與反潛——3艘‘卡莫爾塔’級反潛護衛艦、4艘‘科拉’級輕型護衛艦;此外,還有大約15艘左右的輔助艦艇,包括綜合補給艦、油輪、偵察船等。”
“這是一個擁有區域防空、反艦、反潛、對陸攻擊和一定戰略威懾能力的完整海上作戰體系。”
說完,墨哲伸手從會議桌下方拉出隱藏的鍵盤和鼠標,快速操作。
懸掛在會議桌上方的四塊巨大的高分辨率電子屏幕同時亮起,分別朝向不同的方向,確保每個與會者都能清晰看到。
主屏幕顯示出一幅詳盡的印度洋-阿拉伯海電子海圖。
墨哲操作光標,在阿拉伯海靠近中間、略微偏西的位置,標記了一個醒目的紅色三角符號。
接著,他調出測距工具,從紅色三角符號拉出一條直線,指向代表埃爾馬安半島的圖標。
“如各位所見,” 墨哲指向那條直線末端顯示的數字,“他們選擇的這個預設陣位,距離我們埃爾馬安半島的直線距離,大約在1400公里左右。”
他的手指移向代表“超日王”號航母的圖標旁彈出的數據框:“而‘超日王’號目前搭載的主力艦載機——法制‘陣風’-M戰斗機,其最大作戰半徑約為1800公里。這意味著,從這個陣位起飛的‘陣風’戰機,其打擊范圍足以覆蓋我們整個半島,并留有相當的滯空時間。如果進行空中加油,其威脅范圍將進一步延伸。”
會議室里響起一陣極其輕微的交頭接耳聲,隨即又迅速歸于寂靜。
每個人都明白這個部署的軍事含義——印度人已經張開了海上防空反導和空中打擊的盾與矛,遙指半島。
靳南的目光死死鎖定了正對著自已的那塊屏幕上的紅色三角和那條刺眼的距離線,聲音冰冷地問道:“命令內容,僅僅是‘部署’?有沒有提到部署完成后的后續行動指示?比如,在什么條件下可以發起攻擊?”
墨哲搖了搖頭,看向靳南,確認道:“根據我們截獲和破譯的指令原文,目前只有明確的部署命令,要求其抵達指定海域后保持高度戒備,但沒有包含任何主動進攻的授權或預設條件。”
“從文本分析看,這更像是一種高強度的防范和威懾姿態,意圖非常明顯:阻止我們可能從海上發起的任何行動,并在必要時具備快速反擊的能力。”
“防范?威懾?” 靳南雙手環抱胸前,身體向后靠了靠,發出一聲短促而冰冷的嗤笑,“他們知道我們一定會報復,所以提前把航母戰斗群擺到我們家門口。這算盤打得……”
他頓了頓,語氣里的寒意更甚,“明知道我們會報復,還敢用那種下作手段騙我們。他們是真把自已當成‘世界第二超級大國’,覺得我們拿他們那套虛張聲勢的紙老虎陣容沒辦法了?”
“嘭!”
一聲悶響,馬大噴終究是沒忍住,一拳砸在厚重的會議桌面上,震得幾個靠近他的指揮官杯子里的水都晃了晃。
他臉色漲紅,怒聲道:“他娘的!英國佬、以色列人當初多囂張?結果呢?還不是被我們打得灰頭土臉!這幫死阿三,誰給他們的膽子敢這么玩我們?這次要不把他們錘出屎來,老子跟他們姓!”
沒有人附和馬大噴的粗話,但每一個指揮官的眼神都變得更加銳利,燃燒著壓抑的怒火和一股被嚴重挑釁后亟待爆發的戰意。
印度人的行為,已經不僅僅是欺騙,更是一種基于錯誤實力評估的、近乎侮辱的蔑視。
靳南沒有理會馬大噴的暴怒,他沉思了幾秒鐘,目光重新投向墨哲,追問道:“除了海軍這個大手筆,印度其他軍種呢?有沒有異常調動?重點在哪個方向?”
“有!而且調動規模不小,重點非常明確。” 墨哲立刻回答,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
主屏幕上的畫面切換,放大到印度西海岸的孟買及周邊區域。
墨哲用光標在孟買以北約80公里處的一個叫巴爾克爾的濱海城鎮標記了一個黃色的點,隨后又在孟買以南約150公里處的達博利標記了另一個黃點。
“第二,空軍方面。” 墨哲開始同步解說,“幾乎在海軍出動命令下達的同時,印度空軍也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