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導彈部隊發訊號!讓他們準備!”老主任咬著牙,一字一句地下達命令。
“是!”
消息很快傳到了部署在內陸腹地的紅旗-2導彈陣地。
陣地上的戰士們迅速進入戰斗狀態,巨大的導彈發射架在液壓裝置的驅動下緩緩昂起頭,
如同等待獵物的巨蟒,死死對準了目標可能經過的空域。
所有人都憋著一股火。
七十年代的華夏,篳路藍縷,百廢待興。
雖然我們有了自己的原子彈,但在尖端常規技術上,和那些老牌強國依舊有著令人心酸的差距。
這種被人闖進家門卻無可奈何的憋屈感,
讓每一個穿著軍裝的漢子都紅了眼眶。
“狗日的!有種你再往前飛!看老子不把你打成一團廢鐵!”
一個年輕的戰士攥緊了拳頭,恨恨地盯著漆黑的天空。
他們只能等,只能祈禱,
希望這個作死的飛機能一頭撞進他們導彈的攔截范圍里。
然而,運輸機上的黑袍,似乎早就通過衛星算準了這一切。
就在運輸機即將進入導彈有效射程的臨界點時,
他通過衛星通訊器,向巴頌下達了命令。
“跳!”
巴頌抱著木盒子,一咬牙,從打開的艙門一躍而下,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幾乎就在他跳傘的同一時間,那架高空運輸機在空中劃過一道囂張的弧線,
調轉機頭,大搖大擺地沿著來路返航了。
“報告!目標轉向!目標正在脫離我方空域!”
“混蛋!”
導彈陣地上,指揮官看著雷達屏幕上漸行漸遠的綠點,氣得一拳砸在了控制臺上,
冰冷的鐵皮發出沉悶的響聲。
周圍的戰士們更是氣得直跺腳,嘴里罵著聽不清的臟話,
那種眼睜睜看著敵人耀武揚威又溜走的無力感,
像一塊巨石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一名老兵默默地從口袋里掏出煙盒,抽出一支遞給身邊的年輕戰友,自己也點上一支,
猛地吸了一口,吐出的煙霧模糊了他通紅的眼眶。
年輕的戰友沒有接煙,只是低著頭,聲音嘶啞地說道:
“班長,太憋屈了……咱們什么時候才能不受這個氣?
什么時候咱們的飛機也能去他們頭上轉悠,他們的雷達還發現不了?”
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看著遠處導彈發射架在夜色中冰冷的輪廓,沉聲說道:
“會有那么一天的。咱們國家那么多人,那么多聰明的腦瓜子,我就不信出不來一個能捅破天的人!
總有一天,會有那么一個超級天才,帶著咱們的科學家,把這些洋玩意兒全都踩在腳底下!
到那時候,看誰還敢在咱們的領空上撒野!”
他的話語里,充滿了對未來的堅定信念,也道出了所有戰士此刻共同的心聲——
對突破技術壁壘的渴望,
對一個能夠帶領國家科技騰飛的天才的期盼。
而此時,順利跳傘的巴頌,在黑袍通過高科技衛星通訊的實時指揮下,精準地避開了地面上所有的搜查隊和民兵哨所。
他就像一個黑夜里的幽靈,悄無聲息地潛入了華夏的土地。
落地后,他按照指示,找到了一條偏僻的公路,用槍逼停了一輛路過的“解放”牌大卡車,
將司機捆起來扔進路邊的草叢后,自己跳上了駕駛室。
他不懂中文,也分不清東南西北。
但他耳朵里塞著的微型耳機,就是他最好的向導。
“向左……行駛五公里后右轉……注意,前方有村莊,減速通過……”
黑袍冰冷的聲音不斷傳來,指引著他前進的方向。
巴頌猛地一腳油門踩到底,老舊的卡車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嘶吼,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崎嶇不平的公路上瘋狂顛簸著,
沖向了那個在地圖上被標記出來的最終目的地——軟軟所在的縣人民醫院。
一場精心策劃的暗殺,正在以一種近乎碾壓的技術優勢,蠻橫地撕開夜幕,
直撲那個尚在死亡線上苦苦掙扎的五歲孩子。
......
黑袍的暗殺舉動,遠在千里之外的顧東海和軟軟他們,自然是毫不知情的。
當那架運輸機還在華夏領空上耀武揚威時,
病房里,那扇緊閉的木門后,軟軟剛剛從一場與死神的拔河中,為自己搶回了寶貴的兩天時間。
她全身都被血水浸透了,虛弱得連抬起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
小小的身體軟趴趴地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肺里像是著了火一樣疼。
但她那雙大眼睛里,卻閃爍著勝利的喜悅和頑強的光芒。
她贏了!
她又可以多陪爸爸媽媽和爺爺兩天啦!
軟軟在冰涼的地上趴了好一會兒,才勉強積攢起一點點力氣。
她像一只剛出生的小貓,手腳并用地,一點一點,艱難地朝著門口爬去。
短短幾步的距離,她卻爬得滿頭大汗,好幾次都想放棄,但一想到門外焦急等待的親人,
她就又咬著牙,繼續往前蹭。
終于,她爬到了門口。
她試著想站起來,可是兩條小腿軟得跟面條似的,根本不聽使喚。
她只能把小臉蛋緊緊貼在冰涼的門板上,通過下面那條窄窄的門縫,看向外面。
門縫里的世界很小,她只能看到幾雙焦急踱步的腳。
她知道,爸爸媽媽和爺爺肯定擔心壞了。
但是,她不能讓媽媽看到自己現在的樣子。
媽媽不知道她是用師父教的法子在給自己“治病”,如果媽媽看到她這副半死不活的狼狽模樣,一定會嚇壞的,
說不定還會哭鼻子。
媽媽那么漂亮,哭了就不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