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樓宮。
三太子殿靜謐無聲,哪吒不說話,風火輪兩兄弟也不敢動,仿佛靜止在空中。
最后還是楊戩看不下去,提議二人邊下棋邊等沈芙星回來,氣氛才算松緩了些。
茶水換了兩輪,偶有棋子落于棋盤上的輕響。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白棋黑棋只落下寥寥幾顆。楊戩舉棋不定,閉目輕嘆一聲,將棋子丟回棋簍。
得,還勸哪吒稍安勿躁,他自已也沒心思下棋。
哪吒蹙眉不語,眸色寸寸加深,摩挲手中觸感溫潤的棋子。
回神一看,一把白色粉末。
“……”
暮色西沉,紅影沖出云樓宮。
楊戩清楚哪吒的脾氣,沒攔他,也攔不住他,鳳眸斜睨風火輪,語氣冷凝:“你們兩個愣在這干什么?還不分頭去找。”
兩只輪子不敢耽擱,一溜煙飛出三太子殿,火奔向巨靈神府邸,風奔向太白金星的居所。
楊戩回身,站在門口,遠遠望著桌上裝有酸漿草的錦盒,預感這事不簡單,一雙劍眉擰起,想到蟠桃園前的李靖。
等他跟哮天犬趕往凌霄寶殿,玉帝正準備差人到灌江口找他,看他自已過來了,猶如抓住救命稻草。
急匆匆走下九龍椅,言談舉止間難掩焦急:“二郎神,你來得正好,出大事了!”
李靖眼神微閃,低了低頭,害怕哪吒和他的火尖槍是不是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玉帝滿腦子王母回來跟他拼命的場景,連李靖臉上的抓痕都無暇過問,一股腦把他的供述全告訴了二郎神,讓楊戩趕快把沈芙星找出來。
再不濟去尋孫悟空。按李靖的說法,盜走桃樹也有孫悟空一筆,沒準就是那猴子起的頭。
心急之下,只顧說個不停,沒注意到楊戩愈發冷沉的臉色。
要不是他暗中用法術拉著,這會兒哮天犬已經撲到李靖頭上撕爛他的臉了。
事實上楊戩想殺李靖的心也沒好到哪去,到底是三界威名赫赫的戰神,他是有點傲氣在身上的。
顯圣真君頭腦何其靈活,聽一半就知道李靖犯傻襲擊哮天犬,其實是利用他直接面見玉帝。
這匹夫,竟把心眼耍到他身上了。
李靖從未見過楊戩這般冷冽漠然的眼神,以至于僅僅一個對視,便被嚇得心神俱顫,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李天王如此肯定沈芙星與孫悟空聯手盜走了桃樹,楊某有幾個問題想請教天王。桃樹被盜之時,天王在做什么?”
“四千八百棵樹,即便被盜,也不可能一瞬間全部消失,勞煩天王講講,你當時看到了什么?”楊戩神情冷漠,步步緊逼。
李靖低頭想了想,桃樹消失的時候他在大石頭上睡覺,萬萬說不得。
可睡著的人能看見什么?看見自已家太奶嗎??
眼瞅著玉帝也投來疑問的目光,李靖臨場發揮:“陛下,臣當時在給桃樹施肥,遭歹徒偷襲不省人事,醒來園中桃樹已經不見了。”
玉帝并未起疑:“原來如此。有這本事的,恐怕只有那猴頭了。”
相比他,楊戩不是不好糊弄,而是根本沒法糊弄。神光一現,他當著玉帝的面,睜開額頭第三只眼,冷冷吐出兩個字:“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