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空間。
祝余在思考著。
再開一個新副本確實能獲得更多獎勵提升實力…
不過話又說回來。
這把要是開了,三個圣境估摸著就要變成四個了。
祝余盯著系統屏幕,半晌,一咬牙一跺腳。
不管了,債多不壓身。
開!
系統只有在這時候響應最快。
字幕滾動——
【…元繁熾,天工閣戰傀殿弟子…最年輕的機關術天才…】
【…但因戰傀殿一系受外人蠱惑,不遵門規,擅自研習禁術,全殿大半弟子被天工閣除名…】
【元繁熾,亦在其中…】
元繁熾?
天工閣?
這一位祝余也聽說過。
元繁熾,三百多年前大炎立國時期的風云人物。
天工閣閣主。
初代閣主之后,唯一一位以機關術證道圣境的強者。
因其曾協助武氏一統天下,又破除了天工閣只研究攻伐類機關術的傳統,另開“非攻”機關一派,制造了諸多民用機關術,并傳入民間,造福百姓。
因此舉,她在民間倍受推崇,聲望更在劍圣之上。
最不可思議的是,元繁熾明明與武氏沒有血緣或姻親關系,卻被武氏尊為老祖,至今仍是大炎王朝兩位圣境老祖之一。
祝余只覺得頭皮發麻。
第三位天命之女,竟然是這一位?!
大炎王朝的老祖都來了?
那接下來還有誰?
他突然想起什么,臉色變得古怪。
眾所周知,當今女帝在登基前,曾女扮男裝在邊關庭州領兵打仗。
而她用的化名…
沒記錯的話,是叫…
祝安?
這個姓氏…應該不是隨便取的吧?
天工閣主,和大炎女帝…
大炎歷史上最強的女人,和當代最強的女人…
這倆要是一起來…
祝余摸著下巴。
感覺事情越來越復雜了。
不過轉念一想,既然劍圣、神巫、妖圣、天工閣主都來了,多個女帝似乎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胡思亂想間,系統發布了這個副本的任務——
【任務發布:保護元繁熾】
【完成任務,可獲得相應獎勵】
保護?
元繁熾這是被逐出師門后,還遭人追殺了?
不過她居然還被天工閣除過名,歷史上咋沒記載呢?
祝余正猜想著,系統已經開始走傳送的流程了——
【場景加載中…】
【正在讀取地圖…】
【正在讀取資源和人物…】
【讀取完畢】
【即將進行投送】
【游戲愉快】
祝余一驚。
這次什么加成都沒有了嗎?
“不是,等…!”
話才出口,眼前一黑一亮,他就被系統投送到了荒郊野外。
祝余眨巴了一下眼睛,視線聚焦。
一條泥濘的土路蜿蜒向前,兩旁是枯黃的野草。
不遠處,一輛燒焦的馬車歪倒在路邊。
元繁熾是活躍在大虞末年至大炎初年這一段時期。
又是一個亂世。
一陣冷風吹過,帶起的風沙瞇了眼。
祝余下意識地抬手揉了揉眼睛,這才注意到自已的手掌變得異常小巧。
皮膚細嫩,指節分明,完全是一雙孩童的手。
他心頭一跳,連忙低頭查看全身:
破舊的粗布衣衫下,是一副瘦小的身軀,裸露在外的腳踝上還沾著泥巴。
“我超!”
稚嫩清脆的童聲,在曠野中擴散。
怎么比上個副本開局還要小?!
粗略估計,這把連十歲都不到!
靈氣什么的更是沒有!
你奶奶滴!
這讓我保護個蛋吶?
就這身體狀態,路邊遇到條野狗都是生死之戰!
想什么來什么。
祝余這個念頭剛一產生,身后就傳來一陣低沉的低吼聲。
祝余渾身一僵,轉頭一瞧——
一只瘦骨嶙峋的野狗從草叢中探出頭來,沖他呲牙。
身體變小了,但戰斗記憶還在。
祝余抄起一塊石頭,做好了搏殺的準備。
野狗前爪刨地,喉嚨里發出威脅的低吼。
“來啊…”
祝余握緊石頭,緊盯著野狗的一舉一動。
野狗突然暴起,后腿一蹬撲了過來。
在它起跳的一瞬,祝余手中的石塊狠狠擲出,砸在狗頭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野狗吃痛跌落。
祝余抓住機會,三步并作兩步沖到馬車殘骸旁,雙手握住一根突出的木棍,用盡全身力氣一掰——
咔嚓——
木棍應聲而斷,斷口處還帶著尖銳的木刺。
這根臨時武器一入手,祝余一下子就有了必勝的把握,擺出劍法的起手式。
在小路拐角處,一隊舉著“武”字大旗的騎兵遠遠地注視著這一幕。
為首的四人手持長槍,身披輕甲。
“爹!”
隊伍中最年輕的騎手忍不住開口,聲音里帶著急切。
“那孩子有危險,讓孩兒去幫他吧!”
年長者瞇起眼睛,捋著斑白的胡子。
他搖搖頭:
“別急,那孩子不簡單。”
就在他們說話間,野狗再次撲向祝余。
祝余手腕一抖,木棍如利劍般刺出,快如閃電地戳中野狗的鼻梁。
“嗷!”野狗慘叫一聲,踉蹌后退。
祝余乘勝追擊。
木棍在他手中仿佛真的變成了一柄利劍,幾個干凈利落的招式后,野狗終于倒地不起。
祝余喘著粗氣。
沒有任何能力加持的孩童身體,還是太弱了。
他一屁股坐地上休息,還沒緩上一會兒,大地就震動起來。
密集的馬蹄聲傳來。
祝余警覺地抬頭,只見一隊輕裝騎兵正快速接近,馬蹄揚起陣陣塵土。
塵土飛揚中,他看清了那面迎風招展的“武”字大旗。
再一看隊伍最前面的四人,人均手持長槍…
靠,這伙人不會是武氏的開國祖先吧?
時間和武器都對得上…
見鬼了。
這次的任務明明是保護元繁熾,怎么先碰上武氏的人了?
話說,武氏發家前是干什么的來著?
馬蹄聲漸近,打著“武”字旗的眾人勒住韁繩。
領頭的老者翻身下馬,大步走到祝余面前。
此人須發花白,面容和善卻透著威嚴。
“小娃娃,你是哪家的孩子?”老者蹲下身,與祝余平視,語氣溫和中帶著好奇,“剛才看你使的那幾招劍法,路數很是特別啊。”
后方的三個年輕人也都好奇地打量他。
一個這么小的孩子,拿根木棍就能獨自對付一條惡犬。
屬實是少見。
他們自認在同樣的年紀是做不到的。
老者見祝余不語,還以為是他是在防備自已這一行人,便對身后的一名年輕人說道:
“懷安,拿壺水和干糧來。”
懷安?
武懷安?
大炎的開國皇帝?
還真是他們啊…
但為什么,自已會和他們碰上?
元繁熾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