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夠…還不夠完美…”
巫隗抬起手,看著指尖延伸出的鋒利指甲,聲音中帶著不滿的嘶啞。
她需要更強大的力量,更完美的蛻變!
腦海中浮現出絳離和祝余的身影。
她的兩個好徒弟。
蝕心紫魘,萬毒不侵…
都是她完成最終蛻變的絕佳材料!
“徒兒們,為師會找到你們的…”
巫隗舔了舔她的利爪。
但南疆如此廣袤,時間又過去了這么久,僅憑她一人尋找談何容易?
現在煉制蠱獸太費時間了,人和普通野獸的效率又太低,得去找些更好用的幫手…
而她恰好知道哪里有她需要的幫手。
——西邊的即翼山。
那里,是南疆妖族盤踞之地。
多年前,她為了尋找煉制蛻生蠱的材料,曾冒險深入即翼山尋找妖骨妖丹。
那次經歷差點要了她的命。
若非靠著毒術和蠱蟲周旋,恐怕早就葬身妖腹。
但,今時不同往日!
今天的她,已大不相同!
蛻變之后,她的實力已不遜色于五階妖魔!
而即翼山群妖,最強的不過四階!
只要收服這些妖族,她能把整個南疆犁一遍!
紫光閃爍間,巫隗的身影已消失在原地。
即翼山深處,一座樸實無華的洞府內。
本地的主宰者——蟒蛇妖王正懶洋洋地盤踞在他的王座上,粗壯的蛇尾卷著一壇自釀的果酒。
他悠閑地品著酒,思考著今晚是該吃烤全羊還是燉鹿肉。
作為即翼山的統治者,蟒蛇妖王沒什么遠大志向。
他只想過好自已的小日子。
之前那個從北方來的黑袍老妖想慫恿他搞事情,都被他拒絕了。
在他看來,人族勢大,妖族的風光早就隨著妖庭覆滅而一去不復返了。
人族才是天命所歸,他們又何必非要逆天而行呢?
與其瞎折騰,不如守好自已的一畝三分地。
舒服一天是一天。
反正人族也不會跑到這毒瘴之地來找他麻煩。
而他也不想去惹人族。
大家相安無事。
蟒蛇妖王打了個酒嗝,咂了咂嘴。
突然,一股強大的氣息籠罩了整個洞府。
蟒蛇妖王一骨碌翻身,豎瞳緊縮。
什么情況?
“報——大王!”一只小妖慌慌張張地沖進來,“外面、外面來了只蝶妖!”
“蝶妖?”
是本地的妖族嗎?
這么不懂事,來擾他的興致?
蟒蛇妖王甩動蛇尾游出洞府,抬頭望去——只見半空中懸浮著一道紫紅色的身影,巨大的蝶翼在地面投下陰影。
“嘶——不對…”
南疆沒有這樣強的妖族…
而且,這蝶妖的身上還混雜著人的氣息…
蟒蛇妖王判斷不出對方的真實來歷,粗聲問道:
“你哪兒來的?”
“跑我們即翼山干什么?”
巫隗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群妖:
“我要你們幫我找兩個人,事成之后…”
“不可能!”
蟒蛇妖王斷然回絕。
找人?
瘋了吧!
他才不去人族的地盤!
“本王憑什么——”
話未說完,紫霧從天而降。
數息之間,半個山頭融化了…
洞府前寂靜無聲。
蟒蛇妖咽了口唾沫。
他能感覺得出,那霧若是落他身上,他也會和山頭一個下場…
巫隗的手指撥動著霧氣,冷眼掃過群妖:
“蛇妖,你剛才說什么?”
蟒蛇妖眼角一抽,干笑道:
“我說…即翼山,聽憑吩咐!”
“很好。”
巫隗分出兩道血氣,讓群妖吸收。
“我要你們去找這兩道氣息的主人。”
“翻遍南疆每一寸土地。”
“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誰敢阻攔,格殺勿論!”
……
云水寨外的山中,兩道身影如風般掠過林間。
跑在前方的少年騎著一頭矯健的山鹿,不時回頭張望:
“阿姐,再不快些你就要輸咯!”
后方半空中,絳離張開蝶翼追逐著他。
數千只彩蝶組成的寬大蝶翼,在陽光下流光溢彩。
修為只到第三境的她,還無法憑自已飛行。
就在祝余駕馭山鹿躍過山澗的瞬間,絳離猛然加速俯沖,撞開了祝余招來妨礙她的飛鳥,精準地撲倒了祝余。
“嗚哇——”
兩人一同墜入下方的深潭,濺起巨大的水花,驚得幾尾游魚四散逃竄。
嘩啦一聲,兩顆腦袋冒出水面。
祝余甩了甩濕漉漉的頭發,捧起一汪清水就朝絳離潑去。
“偷襲!”
正轉臉過來想和他說話的絳離,被潑了個正著。
她愣了一下,隨即展顏一笑,雙手交替拍打水面,掀起更大的浪花反擊。
“看招!”
清澈的潭水如碎金般閃爍著,兩人的笑聲在山谷間回蕩。
玩鬧過后,兩人手牽手上岸。
絳離擰著濕透的衣角,輕聲道:
“衣服都濕了,我可不想這樣回去…”
“阿弟,我們去找個地方,生火把衣服烤干吧?”
用靈氣就能迅速蒸干衣物,卻偏偏要選擇更慢的方法。
祝余對她的打的主意心知肚明。
“好啊,我記得前面有個山洞。”
兩人牽著手走過去。
到了地方,祝余麻利地架起柴堆生火。
絳離解下外衫搭在木架上,身上還纏著潔白布帶。
布帶被水浸濕后緊貼肌膚,勾勒出少女曼妙的曲線。
“阿弟,”她在巖石上趴好,“幫我弄干布帶好不好?”
這點小事,她自已動動手指就能做到。
但祝余也不是第一次被她拜托做這種事了。
他淡定地走到絳離身后,掌心貼上她的后背。
隔著濕漉漉的布帶,少女肌膚的溫熱與彈性清晰可感。
在祝余精湛的手法下,靈氣流動,將布帶緩緩弄干。
“好了。”
他拍了下絳離的背。
絳離轉過身,滿臉紅潤——許是天氣太熱了。
“該我了。”她按住祝余的肩膀,讓他也趴下,“你也濕透了,讓阿姐幫你擦擦~”
靈氣包裹的柔荑擦過他的皮膚。
絳離的動作細致而溫柔,一滴水珠也不放過。
擦著擦著,她忽然輕笑了一聲。
“阿姐,想起什么高興的事了?”
“沒什么,就是想到我們剛從巫隗那里逃出來的日子了。”
那時,他們也像這樣,躲在山洞里點火取暖。
“啊,都過去兩年多了呢。”
祝余嘆道。
不知道那老巫婆又想了什么毒計。
憋了兩年都沒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