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孫記包子鋪。
“喲,來了。”
“老板,今天不吃包子,給我來個糖醋蝦球,再來個酸辣土豆絲,再來個花生米吧,對了,再來瓶白的吧,一斤的。”
包子鋪老板是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
一看王文昭這樣,就猜測工作不順利。
“兄弟,一會我忙完陪你兩杯,有日子沒來了,今早你女朋友還來買包子問你來呢。”
王文昭眉頭一皺,“我沒女朋友啊。”
“就上個月哪天,你帶來那個,哦,不是女朋友啊,不好意思,看你們挺般配的。”
王文昭笑道:“那是同事,我坐里面靠窗位置了哈。”
“行,隨便坐。”
就這樣。
王文昭從五點半,一直喝到晚上九點半,一斤白酒快見底了。
這時店里也就剩了兩桌。
老板提著兩瓶啤酒就來到他對面坐下了,“一個人喝多沒意思,工作不順?我記得你之前來的時候,不是說在原油廠工作嗎?國企啊,我們這想吃皇糧還吃不上呢。”
王文昭輕哼一聲,“唉,孫哥,別提了,早就不在原油廠了,被借調到縣政府了,還是一個樣,混口飯吃唄。”
老孫立馬有點驚了,縣政府在普通人眼里,尤其是縣城來說,那就是天,還是壓在他們頭上的天。
這要是搞好了關系,以后家里真有點求人辦事的活路,這也算是說得上話的一個人啊。
“失敬啊,我自罰一個,政府上班還不好?我兒子以后要是能進縣政府上班,我給八輩祖宗連燒一個月的紙。”
“嗐,就是正常上班,咱又不是官,也沒關系,說多了都是淚啊,行了孫哥,不喝了,再喝真喝多了,對了,咱這附近哪有地方散散心,不想回家。”
“散心...你要是隨便走走呢,長樂大道那邊人少,還有倆公園,你要是不嫌遠,就去淄河大橋那邊唄,那邊晚上不少人去釣魚呢,挺熱鬧。”
王文昭微微一笑,“好嘞孫哥,我去那邊轉轉,一共多少錢?”
老孫連忙接過王文昭遞過來的煙,“兄弟真是太客氣了,今晚上老哥哥請了,付什么錢呢,你常來照顧生意,請你吃頓飯還請不起嘛。”
王文昭拿出一張紅票子直接塞進了老孫的圍裙兜里,“孫哥,一碼歸一碼,吃飯不付錢,我不成了吃霸王餐了,改天,改天你再請。”
“兄弟,你這...騎慢點...”
王文昭不知道自己今晚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
但他重活一世,做事一定要做全套。
就算后續有人查,沒人查,他都得做這一步。
救人也得這么算計?
不,這不是算計,是分人,你要是救個普通人,沒事。
但這人是省長的獨子啊,不得不小心。
王文昭騎到一個沒人的地方,停車鉆進巷子扣了幾次嗓子眼。
終于吐出來不少,清醒多了。
晚上十點冒頭。
王文昭順著長樂大道一路東走,這也是鄭穎說的去看海必經的一條路。
這一路,他小心觀察著四周。
也沒發現有什么可疑車輛。
唯一有點可疑的就是他身后的一輛面包車,慢悠悠的開著,還有幾只花臂伸出來冒著煙。
難道這就是襲擊宋家公子的人?
王文昭記得事發時間是在晚上十一點左右,距離事發還有半個多小時。
具體的地方他是不記得,可確實是在長樂大橋發生的,只要他在大橋的中段晃悠,總能看見的。
王文昭在人行道找了個花壇圍擋的空擋把摩托車停了進去,擋著后面人過去,就不道德了。
他靠著大橋欄桿往下看,淄河段還真不錯,橋下有不少微弱的燈光在閃,估計就是老孫說的釣魚佬了。
深吸一口氣,清涼的微風吹過來,他用余光注意到,那輛面包車超過他的位置,繼續向東去了。
拿出手機看了一眼,10點34分。
“我十點五十從這往東走,應該晚不了。”
啪啪。
王文昭搓了把臉,拍了自己兩下,“怎么有點暈乎了,潮了,應該要個半斤的,不應該要一斤的。”
他四下看了看,發現一個人都沒了,唯一一輛騎電車的路人也走遠了。
他從車上手提包里拿出一個活扳子,一個梅花扳手,應該足夠了,只要對方沒有自動武器。
10點45分。
王文昭看到橋下有幾個釣魚佬似乎站了起來往橋上看。
可長樂大橋多高啊,幾十米,晚上他們看不清。
王文昭意識到似乎前面才是戰場,不能等了,應該是已經開始打起來了。
他騎上摩托車,直接沖了出去。
不到兩分鐘,他就遠遠看到之前自己注意的面包車橫在路中間。
有一輛黑色雅閣被攔住了。
人呢?
沒看見人在哪。
看到了!
王文昭眼睛一瞇,看到一個身穿白色短袖的年輕人正在被五六個壯漢圍堵,那些人手里拿著的是...鋼管!
他松了一口氣,幸好不是砍刀。
隨即加大油門沖了過去。
那五六個作惡人員,一聽到摩托車聲音,立馬靠邊,可他們往哪躲,摩托車就往哪拐,不對勁。
這小子不是喝酒了,就是故意的。
今晚這事可不能出差錯,對方要讓這小子下半輩子躺床上,要是被人破壞了,他們也得完蛋。
“草,瞎了嗎!”
“喝多了嗎!往那邊拐啊!!!”
那些人嘴里罵著,喊著,王文昭不管不顧,徑直朝著一個看起來最瘦的撞了過去,先廢一個再說。
他剛才已經看到了,宋家公子已經被人掄了好幾下了,這要是敲到腦袋。
臥槽,怪不得成了植物人,這些人就沒想讓小宋以后正常生活。
砰!
王文昭提著手提包就跳下了車,一個翻滾平穩站好。
被他撞的小瘦子被壓在摩托車下了,在那疼的直哎喲。
小宋一看有人路見不平,抓住這些人愣神的功夫,直接爬起來往馬路對面逃。
他還不傻,沒往東繼續跑,直到迂回一下,跟王文昭匯合。
“草,小子,這事跟你沒關系,別自己找死!”
帶頭的人王文昭似乎有印象,突然他想到了,這就是當年電視上掛出來槍斃那幾個!
王文昭打了個酒嗝,哼了一聲,“這么多人欺負一個,還要臉嗎?實話告訴你們,我已經報警了,如果不想蹲局子,適可而止。”
【虎哥,怎么辦?】
【怎么辦?像干你老婆一樣干他!就倆人怕個蛋!這票干成了,一輩子吃喝不愁了!】
王文昭跟這邊倆人對峙的時候,小宋已經繞過面包車跟他匯合了。
王文昭把自己手里的活扳子給了小宋,那個扳手在撞飛瘦子的時候,飛出去了,實在是出師不利。
“哥們,謝謝你,只要你救我...”
“別踏馬廢話,你別亂跑,我今晚喝酒了,不一定干得過這些人,”
小宋疼的嘶了一聲,王文昭此時才發現,他頭上竟然已經被人打了,正在往下流血。
“跟著我,我控住一個,你找機會用扳手敲他頭!”
小宋擦了擦眼角的血,握緊了手里的活扳子,王文昭此時也用襯衣纏好了拳頭。
【兄弟們,干死他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