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一直在趕路,精神高度緊張。
上了船以后,沈南喬拿出在省城買的燒餅包子來請大家吃。
只有楊來娣沒有心情吃東西。
張營長抱著孩子勸了幾句,但楊來娣卻始終緊閉著嘴唇。
吃完東西,沈南喬想起來到了傅毅珩換藥的時間了:
“我看船艙有個單獨的休息室,一會兒我幫你換藥。”
“一點小傷,等回去再換。”傅毅珩當即搖頭。
夏天炎熱悶汗,走一會兒路汗水就會打濕全部的衣衫,沈南喬怕滴到傷口上,所以嚴格按照12小時換一次的規律一定要給傅毅珩換藥。
傅毅珩見她一臉堅持,還是任由她把他拉到休息間。
“南喬,我真的沒事。”傅毅珩嘆息一聲無奈道。
沈南喬見他還是不想換藥,黑眸平靜的看著傅毅珩:“傅團,你自己脫還是我來幫你脫。”
昨晚發生的事情就像是夢囈一樣。
第二天,天一亮,又回到之前什么都沒發生的狀態。
傅毅珩:“……”
看著他不說話,沈南喬才后知后覺的意識到自己剛剛說的話有歧義。
傅毅珩的傷口在后背,得他趴著的時候,她才能幫他重新包扎,對傅毅珩用強不太現實,于是沈南喬軟了軟語氣:
“你乖乖配合我換藥,等你的傷好了,我就不叫你傅團,我改口。”
傅毅珩:“……?”
她竟然還記得。
“好。”
傅毅珩十分爽快的就答應了,他快速脫下上衣,只留下半身的褲子,整個人趴在休息室的桌子上。
沈南喬把繃帶解開,里面一片鮮血淋漓,即便用了止血藥也還是沒能止住血。
可在回去的一路上,傅毅珩沒表現出來任何的疼痛、不適,依舊聚精會神的保護她的安全。
她還以為是傷口差不多好了,沒想到是他硬撐著。
把碘伏涂在上面,清理好周圍的血跡,沈南喬又用了止血藥。
他傷口周圍的肌肉跳了跳,臉上卻沒什么表情。
“下次受傷記得和我說。”
沈南喬沉下臉道。
傅毅珩立刻解釋:“這只是小傷,可能是因為天氣太熱,所以傷口愈合的比以前要慢,其實我已經習慣了,這么點大的傷口對我造不成任何影響。”
他說過很多次。
每次都說他的身體素質好、恢復快、還有受傷已經成為習慣,仿佛讓她不要放在心上的樣子。
這一次,沈南喬卻不免有些生氣,她悶著聲音問:
“傅毅珩,我和你結婚這么久,你有沒有把我當成你的妻子。”
她對身邊的朋友親人,向來溫柔,說話的時候也總是輕聲細語,從未有過這樣嚴肅的時候。
傅毅珩見她板著的一張笑臉,莫名的就有些不知所措。
他立刻道:“當然。”
看她生氣難受的樣子,就像是有什么東西堵在他心口。
她能嫁給他已經是上天憐憫給他的一次恩賜,嫁給他之后,她同他在一個屋檐下過日子,還精心的維護他們的家,讓傅毅珩第一次感受到了相伴過平凡日子的幸福。
他過得很開心。
也很希望每天都能如以往那樣過下去。
“那你就……”
傅毅珩耳朵動了動,忽然聽見了什么聲音,沈南喬正要繼續,卻忽然被傅毅珩一把抱住:
“別出聲。”
沈南喬看他呵斥自己的模樣,心中一酸,好在她很快注意到傅毅珩臉色不太對勁,一聽外面不斷傳來“滴滴答答”蓄謀靠近的腳步聲,她意識到是又有人來殺她。
傅毅珩把繃帶隨手在腰腹處一裹,然后抱著沈南喬從窗戶旁邊翻出去,到了外面甲板上。
來人很快到了他們休息室的門前,他們輕輕轉動把手,然后舉著刀子悄無聲息走進來。
對方穿著普通漁民穿的汗衫短褲,看起來就是十分普通的長相,只是眼睛又細又長,里面藏著殺意。
見休息室里沒有人,兩人臉色變了變。
然而不等他們反應過來,傅毅珩快如閃電般掏出一把槍,快速結果了其中一個人。
另一個人發現他們的位置,要翻窗來殺他們,傅毅珩的武器換成了一把軍刀,動作干凈利落將他抹了脖子。
來人并不止兩個。
只是后面的人聽見傅毅珩手中的槍聲有些不敢上前來。
他們想繞路從甲板方向對傅毅珩和沈南喬夾擊,派人守著門口于是開始行動。
傅毅珩又帶著沈南喬翻身進了屋子,守在門口的一共是兩人,其中一個被他快速拉進屋子一刀結果,另外一個被傅毅珩用槍抵著腦袋,不得不按照他的指令站在窗前,用后背守著窗戶。
想要對他們夾擊的間諜還沒有反應過來傅毅珩已經解決了他們守門的同伴。
見窗戶旁邊站著個人,還以為是傅毅珩或者沈南喬,狠狠一刀刺過來。
正中他們同伴的心臟。
窗外的人傻眼了。
傅毅珩冰冷的推開窗戶,又是一槍。
動作干凈到對方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倒下了。
“傅團,他們挾持了人質。”
就在傅毅珩守著休息室的時候,外面傳來張營長的匯報聲。
場面有些僵持,傅毅珩能毫無顧忌的殺掉來殺他們的間諜,卻不能放任手無寸鐵的無辜人不管。
就在他略一思索的時候,外面的殺手悄無聲息摸了過來。
沈南喬抄起地上的棍子,就是一頓亂甩:
“張營長,我們這邊有兩個人。”
喊話的同時,沈南喬見那兩人要跑,抓起他們同伴手中的刀一頓刺。
其中一個翻出窗子,被沈南喬一刀刺中后背,鮮血淋漓而出,另外一個被傅毅珩抬手一槍打中腳踝,失去了行動能力。
下一刻,張營長和譚長冬趕到,將受傷的人用手銬銬在船上。
輪船上下嚴陣以待,傅毅珩第一時間走出去問情況:
“他們是什么時候混上船的?”
回海島的船之前就被仔細檢查過,所有來往的人員都是登記好姓名的,按道理不可能出現這樣的情況。
譚長冬低著頭:“傅團,他們一開始就藏在貨物里面,我們沒辦法把貨物全都拆開了檢查,所以才會有這種疏忽。”
“人質呢?”
張營長低著頭有些挫敗:“他們抓了楊來娣。”
傅毅珩面色半明半暗,肅殺的冷意在船艙里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