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老爺子也道:
“南喬說的沒錯,他也就是現在出了事情他就說都是溫友春干的,他真要是不知情, 溫友春怎么可能悄無聲息往他口袋里塞紙條,那能有什么用?”
龔主任現在簡直要崩潰了。
他在心里不禁埋怨溫友春真是害慘他了。
為什么他要悄無聲息往他口袋塞這么一張東西,關鍵還不告訴他,搞得他現在根本不知道要怎么應對。
他看著傅老爺子和傅毅珩,拼命想要證明自己是清白的:
“首長,傅團,你們相信我,我真不是間諜,我忠誠祖國忠誠黨啊!”
沈南喬不理會他的辯解。
她冷著眼看向龔明杰的手下華虎和張東:
“你們看清楚了嗎?你們的主任叫你們過來搜查,實際上他才是真正的間諜。”
華虎和張東根本不清楚內情。
他們只知道這件事情是溫司務長讓他們頭兒辦的,他們也是領導讓干什么就干什么。
怎么也沒想到轉眼龔明杰就和間諜扯上關系了,現在他們最重要的就是明哲保身,所以都趕忙和龔明杰撇清關系。
被挑傷手的華虎搖頭道: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龔主任是我領導,他是不是間諜我也不敢打探啊。”
張東更是退避三舍:“我也什么都不知道,我今天上著班就被叫過來了,他讓我來我也不敢不來,我都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那一會兒軍區的領導來了,你們可要把今天看到的事情,經歷的事情如實告訴領導,如果你們不交代清楚,那你們也是間諜的幫兇。”
沈南喬直接道。
沈南喬把他和華虎張東分裂開,簡直就是要他半條命。
龔明杰干了半輩子的調查會,從來都是他分裂別人,怎么也沒想到他還有今天。
他渾身癱軟道:“我、我全都說,我都坦白,你們要我做什么就做什么!”
雖然說龔明杰也實在是不想讓人知道他在溫友春手里的那個把柄。
但真要是被打成間諜,他命都沒了。
對比起來,他的那點把柄也最多就只是下放,他還有那么多錢,打點一下應該很快就能熬過去。
他深吸一口氣,把沈念念是怎么舉報的,昨天溫友春又是怎么找上門的全都講了一遍,只隱去了他的把柄。
沈南喬知道龔明杰說的是實話,只是沒說全。
他現在肯定是愿意指證溫司務長的,但她要的遠不如此。
她讓傅毅珩將龔明杰放開,冷冷道:
“如果你不想和他們一起成為間諜,那就乖乖按照我說的做……”
說完,沈南喬勾起唇:
“龔主任,你應該不介意我、傅團和你一起去管理會吧?”
當然不介意。
姑奶奶要做什么他哪敢介意。
這一點,沈南喬并沒有事先和傅毅珩商量過,是在計劃之外的另外一環。
不過傅毅珩也沒攔著她,甚至他也肯定是要跟著一起過去的,因為他不放心沈南喬一個人。
沈南喬又和傅老爺子還有南青、南松、南風交代道:
“我們走了之后,不管沈念念在軍屬院說什么,你們都不要反駁,就隨便她怎么說。”
之后,沈南喬就跟著……
不!
是管理會的三個人被他們帶走了。
他們一行五個人,還有兩個受傷的,在軍屬院走的格外拉風,軍屬院人人都看到了,也包括一直觀察著傅家動靜的沈念念。
看著沈南喬終于被人帶走了,沈念念簡直拍手叫好。
她腦子里的第一個念頭就是——
她一定要把這件事情宣傳的軍屬院所有人都知道!并且沈南喬和傅毅珩這次肯定是要離婚的!
沈念念第一時間和沈松鶴說了這件事情:
“爸,出大事了,我剛剛看到沈南喬被管理會的人帶走了,這段時間軍區一直在抓間諜,沈南喬肯定就是那個間諜,這件事情要是傳出去了,肯定得牽連咱們家。”
沈松鶴一下就冷了臉。
他一直盼望著沈南喬那個逆女會倒霉,但那是在不牽連他們的情況下。
從一開始他就知道沈南喬這個性子,遲早要得罪人,惹大禍。
這些好了,居然成了間諜,這肯定不是小事情。
“逆女!”沈松鶴怒罵道:“不過這件事情咱們肯定不能瞞著,得鬧起來,然后再當眾和沈南喬斷絕關系,這樣才能對咱們有利。”
“你和你媽趕緊出去打聽,然后跟他們說一下事情經過,我也去軍屬院遛彎,咱們鬧起來。”
沈念念正有此意,本來還愁沈松鶴想不到這里,聞言是立刻就道:
“那咱們這就去。”
……
另一邊。
到了調查會之后,軍區立刻對龔主任家里展開搜查。
并且秘密監視上了溫司務長,只等合適的時機將他一舉抓獲。
傅毅珩審訊,王政委派人在旁邊記錄。
反復盤問了整整五小時,才把今天龔主任和溫司務長聯合誣陷的事情搞清楚了。
五小時之后,沈南喬和傅毅珩走出調查會。
“是我不好,不該把你牽扯到軍區的事情里面來,如果不是嫁給我,你不會經歷這一切。”
“也幸虧你機警,我們才能知道溫司務長就是那個潛伏在軍區的間諜。”
剛開始和沈南喬結婚的時候,傅毅珩只想守護她喜歡的人一段時日。
可經歷了今天的事情,他突然覺得,他很貪心,他希望他能活的長長久久,永遠陪在她身邊。
天色漸漸黑下來。
從管理會走回軍屬院的一路上沒有路燈,也沒有人。
沈南喬仍由傅毅珩將她攬在懷中,她笑著道:
“那我可是幫了你的大忙,你以后要對我好些。”
他問:“我確實對你做的還不夠,但我自己不知道哪里不夠,還得請你指點我。”
“我現在暫時還不知道,等我想到再說。”
沈南喬笑了笑。
剛剛,她其實說的是玩笑話。
從嫁給傅毅珩的第一天起,她感覺到一股安心。
她以前是很沒有安全感的,每時每刻都在為了生計發愁,時時刻刻都要琢磨擔心被人算計。
可自從來到海島,她就松懈了下來。
所以,她其實覺得他就對她很好,待在他身邊也很好。
走回軍屬院的第一時間,沈南喬感覺到了四處朝自己打量過來的目光。
抬頭看向傅毅珩,他示意他也感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