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興也面露愁言:“我拉的時候也知道這些東西少了,但是這些飼料的分配一直是郝副廠長負責的,他今天分到我們鴨蛋組就這么點,我和他說少了的時候,他看都不看我一眼,我也是沒辦法?!?/p>
沈南喬問:“雞蛋組和豬肉組飼料有沒有少?”
“他們中間沒有人抗議的,而且我看著分量應該是沒有少。”王振興搖搖頭:“鴨子吃了這些也不知道會不會生病。”
飼料雖然確實有點不新鮮,但麥麩和稻殼都是干的,新鮮不新鮮的差不了太多。
有問題的應該是摻在飼料里面的一些貝克肉放的久了。
把這些不能吃的部分挑出來就什么大事。
真正讓人愁的是分量太少,喂完上午鴨子就要斷糧。
沈南喬看了一眼前兩天王振興領回來的飼料記錄,發現前天是兩車150斤,前天是180斤,到今天只有 76斤了。
而且,雖然文若蘭之前負責的時候,鴨子不生蛋,吃的也少。
但大部分時候都是120斤。
也就是說,有人從今天早上開始針對她。
她給張嫂子使了個眼神,張嫂子立刻會意,她推開王振興:“我去找郝副廠長問個清楚,問問他是不是針對我們!”
張嫂子這一反應委時有些快。
等文若蘭察覺到想要勸阻的時候,她已經走了很遠。
沈南喬在此刻清楚的看到旁邊的溫紅霞拉了拉文若蘭的手,沖文若蘭搖頭,那樣子像是在示意她不要露出什么馬腳是。
讓張嫂子去找郝建國理論的事情,她知道不會有結果。
做著一切都是為了試探文若蘭的反應,此刻她心里已經有了答案。
張嫂子回來的時候憋屈著一張臉,沖沈南喬搖了搖頭,沈南喬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又給了張嫂子一個眼神,示意她鬧起來。
張嫂子立刻會意,說火就火:
“這個郝副廠長,簡直是太壞了!他竟然說軍區就給了那么點飼料,分到我們頭上就這么多,他也沒有任何辦法,還讓我們克服困難,鴨子生蛋就指望這些吃的,我們還能想什么辦法。”
“他這是公報私仇,我們怎么辦?”
張嫂子頹喪著:“他是副廠長,這些事歸他管不歸我們管,我們能拿他怎么辦?先把這些喂了吧。”
兩人都唉聲嘆氣的。
也不怪他們覺得沮喪,眼看著生產線的日子要好起來了,他們腰桿也要開始挺直。
突然之間又斷了飼料,換誰都會覺得沒有斗志。
不遠處的文若蘭將他們失落的情緒盡收眼底,面上揚起一絲得逞的笑。
就在文若蘭笑的正開心的時候,沈南喬走到文若蘭面前:
“是你搞的鬼吧?計謀得逞了你現在很開心?”
文若蘭被嚇了一跳。
面上剛開始很是慌亂,但想起溫紅霞剛剛的叮囑,她把害怕的情緒收斂起來,眼神躲閃道:
“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你可別誣賴我!誣賴我,我也要你當著眾人的面跟我道歉。”
“你聽不懂我說的話是什么意思最好。養殖場不要吃里扒外的員工,也不要那種阻攔生產線發展的白眼狼,要是讓我發現你做了什么不該做的事情,你就給我擦干凈脖子等著。”
沈南喬說這話的時候幽幽的。
莫名的讓文若蘭感覺到一陣涼意。
她梗著脖子道:“我可不是那種人!”
“最好不是。”
沈南喬沒理她。
飼料不夠,也得好好喂,七十多斤的飼料更得比之前更加合理的分配。
好在她在省城這兩天一直有囤積營養加強丹,加上今天的分量一共是九十顆。
拌在飼料里面雖然分到每個鴨子身上不足之前的分量,但能有一點是一點。
上午的一頓很快就被鴨子一掃而空,下午那頓鴨子吃的更快。
看著鴨子們在欄里嗷嗷待哺的樣子,她心里涌上一股子難受。
作為一名養殖工,她的任務就是讓這些鴨子生蛋。
可她也不是無情的養殖機器,只管鴨子生蛋,連它們的溫飽都不顧。
沈南喬想看看自己那個神秘的系統有沒有辦法賣一點飼料給她。
可系統提醒說:【宿主,本系統只有檢測孕值的功能,做多就是幫你查查不孕的原因,你說的賣飼料是商城的功能?!?/p>
于是,她只能放棄尋求系統幫助這條路。
好在沈南喬發現自從她當上組長之后,她的孕值影響范圍擴大之后,她只要站在鴨蛋生產線這一片區域,鴨子們全都能增長孕值。
她離開去省城這兩天的時間內,李翠花和張嫂子沒吃藥那些鴨子的孕值都上升到了四十多,吃了藥的都到了一百二十多,這也就是說除去媒介的損耗,她每天能給每只鴨子增加二十多的孕值。
下午,她下班離開養殖場的時候,鴨子全都上升了二十多的孕值。
沈南喬默默將這個數字記在心底。
鴨子沒吃飽,張嫂子過得非常不得勁,下班的時候像是安慰自己也像是安慰沈南喬:
“沒事,應該明天飼料就會好起來的。”
“之前發生過這樣的情況嗎?”
張嫂子搖搖頭:“從來沒有,哪怕是這些鴨子不生蛋,廠里也從沒有克扣過它們的吃食?!?/p>
沈南喬清楚,這個情況明天也不會好,而且只會越來越差。
因為這就是文若蘭針對她的一個手段。
不過她在張嫂子面前什么不好的都沒有說,只嘆息一聲:
“或許明天就會好起來?!?/p>
然后默默在下了班。
嚴廠長平常要出去開會或者跑業務,這次沈南喬休假回來,他又出去了,根本見不到人。
就算是想辦法要到了他的電話,找到了他。
也是遠水解不了近渴。
她深知,自己這個組長能不能當下去,能不能站得穩,就要找到如何能不被人掣肘和刁難的辦法。
一路上她都在想要怎么辦。
然而暫時她對這些事情也沒有頭緒。
回到家,看到傅毅珩的俊臉,什么煩惱也都隨之煙消云散。
男人問:“今天第一天以組長的身份上班,感覺怎么樣?!?/p>
“傅團長,我感覺很好,雖然比不上你的團長身份,但我現在高低也是半個小官了,能用自己的風格處理工作的感覺真不錯?!?/p>
她是個報喜不報憂的性子。
即便是遇到了困難,也只想自己獨自解決,并不愿意告訴身邊人,讓他們跟著為自己擔心。
傅毅珩點了點頭:“吃飯?!?/p>
吃完了飯,她在院子里轉圈消食,打量著自己家里昨天已經開了荒,但可惜沒有菜苗,想去王嬸子家里再換點。
正這么想著,王嬸子就領著她家孫子小胖虎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