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洛嶼支著下巴,目光追著陸梟背影離開,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有點兒“溜之大吉”、“落荒而逃”呢?
陸梟:開玩笑,萬一群起而攻之,你一言我一語地反駁問責,他就算再有理也得被圍著掰扯半天,費口舌。
禮堂內,黎老爺子看著陸梟消失的門口,對身旁的陸老爺子打趣:“你這孫子,倒是精明得很,上臺說最硬的話,下臺溜最快的路,一點虧都不吃。”
陸老爺子慢悠悠地摸著下巴,故作嚴肅:“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這么多高層面前信口開河,沒個分寸。”
黎老爺子斜睨了他一眼,戲謔:“你那嘴角要是再往下壓一壓,我還能信你這鬼話。”
這時,一名年輕小戰士快步上前,恭敬地對席老做了個“請”的手勢,席老緩緩起身,整理了一下著裝,穩步走向臺中央。
原本還帶著幾分議論聲的禮堂,瞬間鴉雀無聲,所有將領紛紛坐直身子,目光聚焦在這位德高望重的老人身上,連呼吸都帶著幾分莊重。
席老目光緩緩環顧一周,掃過每一位將領的臉龐,聲音洪亮而厚重,帶著歲月沉淀的威嚴與期許:“各位同志,軍部改革,這個口號我們已經喊了十來年了,可是我們始終停留在表面,拆不掉軍種的壁壘,壓不下冗余的層級,改不動固化的思想,總想著穩中求進,卻在反反復復中錯失了太多時機。”
“這兩日我們參觀了狼牙山合成旅的裝備、閱了合成旅的兵,看到了陸梟和夏總工團隊拿出的實戰成果:跨域智能組網、快速響應打擊,這些都是傳統架構下想都不敢想的效能。
你們還覺得,我們能繼續抱著老黃歷,守著既得利益,在原地徘徊嗎?”
“陸梟今天說的話,或許激進,或許越界,但他戳中了我們的痛處!這些年,我們不是沒有意識到問題,只是沒人敢像他這樣,一把掀翻桌子,把所有難題擺到臺面上。我們顧慮太多、牽絆太多,怕傷筋動骨、怕出了差錯,可弱國無外交!弱國無安身立命之本,弱軍無守護疆土之力!”
“百年前的屈辱歷史還在眼前,落后就要挨打,被動就要吃虧!我們如今的和平,是靠一代代軍人用熱血守來的,可若軍隊停滯不前,跟不上戰爭形態的變革,這份和平遲早會被打破!”
他目光陡然銳利,掃過全場,字字千鈞:“我們或許無法確定,未來的戰爭模式到底是不是陸梟所講的這樣,但若是我們沒有這支超前當前世界的合成旅,若是我們依舊原地踏步,若是戰爭真的來臨,我們到底該如何反抗?依舊用人命填嗎?”
“陸梟的方案或許激進!”席老的聲音愈發堅定,“但,改革必然會有陣痛,會觸動既得利益,會出現試錯成本,但,這些代價,比起國家安危、軍隊未來,不值一提!”
臺下鴉雀無聲,將領們個個神色凝重,席老的話如重錘般砸在每個人心上。
他們其實都知道,席老說的句句都是實話,這些年傳統架構帶來的戰力桎梏,早已在多次演習中暴露無遺。
年輕將領們則眼神灼熱,席老的表態,給了他們敢于推動變革的最大底氣。
席老深吸一口氣,目光再次轉向全場:“即日起,軍部立刻成立架構改革專班,由總參部黎承之牽頭,聯合各戰區、各軍種,三個月內拿出試點方案!成了再全面推開!”
“是!”黎承之起身敬禮:“保證完成任務!”
“各軍種主官,回去后立刻梳理本單位短板,主動對接轉型專班,不許有任何推諉扯皮!誰要是敢陽奉陰違、拖改革后腿,不管資歷多深、職位多高,一律從嚴查處,絕不姑息!”
“另外,趙靖淮老將軍,通知陸梟,點兵,三日后一同前往西南邊境報到!”
“是!”趙老將軍立刻起身敬禮:“是!有合成旅在,定叫那邊孫子有來無回!”
黎洛嶼疑惑:“西南邊境怎么了?”
黎老爺子附耳悄悄說:“你成天鉆科研室不知道,猴國又安分了,最近這兩年經常在我們國西南邊境線上頻頻越界挑釁,還扣押了我們一隊巡邏兵...”
黎洛嶼:“......”
遲了一年的對猴自衛保衛戰?
還是來了?